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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阳从特助手里把恢复成原貌的果篮接过来,让他留在外面,自己跟进了病房。
春满完全处在状况外,没听说章啸行和钱敏要离婚的事,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了第三者。
章啸行躺在病床上,不方便活动,早对外面的情形急得不安,好在人都进来了。
“春满来了。原本不想影响到工作,所以对外瞒着住院的事。”章啸行比春满大一旬,但没有长辈和领导的说教架子,心思淳朴简单,一紧张了就喜欢碎碎念,正念着,注意到站在春满斜后方的男人,“这位是……?”
春满微侧头,发现谢开阳不知怎的也跟进来,手里拎着个廉价果篮,礼貌地回:“章先生好,我姓谢,是春满的朋友。”
章娴的丈夫上前,热络地介绍:“爸,这是我工作的老板,负责您手术的谭主任就是他帮忙推荐的。”
章啸行一家人瞬间醒神,纷纷端正了对谢开阳的态度。
春满并不知道这个细节,看一眼谢开阳,接果篮时,轻声道了句谢。
谢开阳没久待,手一空便告辞:“你们是春满的朋友,我顺手而已。我今天碰巧路过,还有事,便不多打扰了。”
亲疏关系,一句即清。
他的视线在章娴脸上短暂停留,好像要追讨方才那场闹剧的责任人似的,移到春满身上时,多了耐心和平和的态度:“今晚有雨,坐一会儿便早点回家,我让司机在楼下送你。”
春满喉结微滚,应了声“好”。
经过谢开阳这个小插曲,章娴针对春满的情绪被转移很多。章啸行问“小娴刚刚在外面吵什么”时,一众人才想起先前的矛盾。
“是小娴误会了。”钱敏为难地解释,“你爸跟我提离婚,和春满无关,他只是不想因为工作和身体拖累我。”
“爸,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分担啊。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你们肯定也不会不管我啊。”章娴无语道。
章啸行觉得这些事被孩子知道面上挂不住,说:“我被你妈说了一顿,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我是病人,听不得别人训我。倒是你,你还不快点跟春满道歉。”
章娴嘴角微动,虽拉不下面子,但知错就改,很认真地对春满说:“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状况。”
“没事。只是被推了下,不严重。”春满淡淡地笑了下。
从病房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谢开阳的特助等在电梯口,表明是特意在等她,随后一起搭电梯下楼。
似乎真如气象局预报的一样,今晚有一场大暴雨。
赵华致坐在车里,查看天气软件,试图确定暴雨在几点到来。
受大一暑假那段经历的影响,他格外喜欢暴雨,更遑论上次暴雨时,他拥有了一次向春满献殷勤的机会,两人关系因此拉近许多。
但如果能够选择,他宁愿这个夏天日日艳阳,夜夜宁静,再无一滴雨水降落。
余光中有人朝停车场走来,赵华致暂停观察天空的那片云,低头望去。
是结束探病的春满。
在赵华致按响喇叭提醒她自己在这里前,只见春满在一位年轻精英男的陪同下,走向了斜对角的那辆宾利。
宾利后座的车门打开,谢开阳出现在赵华致的视野中。
赵华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谢开阳拉开主驾的门,而春满绕到车子另一侧,要开副驾的门。
赵华致顾不得捡掉在脚垫上的手机,径自开门下车。
“春满!”
听到有人喊自己,春满把刚拉开的副驾车门关住,闻声看去。
“和园长聊完了?”
“你一直在等我吗?”春满错愕,“抱歉,该跟你说一声的,你不用特意让我蹭车。”
“接了个电话会议,刚刚结束。”赵华致没邀功,这种等人的戏码他长这么大没做过,并不擅长掩饰,理由找的也蹩脚,“你还有东西在我车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件件对春满冲击力都很大。她一时恍惚,适才记起:“我现在就取走。”
赵华致挡了挡她的路,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身体刚恢复,不回家休息吗?”
“正准备回。”但回去之前,春满和谢开阳有事有聊,她自然知道赵华致和她回家顺路,也愿意让她蹭车,但于情于理都不方便让赵华致等自己和谢开阳聊完再同行。
按照往常,春满不会坐谢开阳的车,就像那次送到度假村酒店的甜品,春满唯独没碰他那份。
但得知谢开阳在章啸行手术的事上出了力,春满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能强硬偏执地保持冷漠。
谢开阳旁观了一会儿,走上前:“赵总,麻烦你了,把春满的东西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家。”
赵华致眉心微挑,似乎没理解这话的意思。
春满朝赵华致走近些,说:“我跟你去拿东西。”
赵华致才收敛被谢开阳激出的审视和敌意,带春满回到自己的车边。
他把手提袋从车里拿出来,在春满接过后却没立刻松手。
春满茫然地抬头,听见赵华致问:“春满,你又放了我一次鸽子。”
春满喉间发涩,也觉得事态发展得出乎意料,处在这种面临抉择的境地,她撇下谢开阳跟赵华致走影响估计更麻烦。
春满思索片刻,试着打商量:“你不是要感谢我当年救你的事吗?要不用这个抵消?”
“你想的倒是美。”赵华致哼声,抬手摘掉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没有丢掉,“一共鸽了我多少次,我都给你记着。你趁早做好准备,我随时可能跟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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