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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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再送你们一场造化（第3页）

“多谢上仙宽宥！”黑风再次深揖，腰弯得极低，恭敬得近乎虔诚。

“悟空，济癫。”顾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沉稳清晰。

“此番前来，是为辞行。”

“啥？辞行？！”道济一怔，酒壶悬在半空，忘了送进嘴里。

“别走啊顾兄弟！”孙悟空一步抢上前，铁臂一勾，亲热地揽住顾云肩膀，嗓门洪亮，“咱老孙陪你逛遍灵山、踏平东海，保你不闷！”

话音未落，他悄悄侧过脸，压低嗓子，凑近顾云耳边“顾兄弟，昨夜那酒……还有没？匀俺老孙几坛？”

又飞快补一句，手指朝远处一比划“悄悄的，别叫降龙那秃驴听见！”

顾云尚未答话，道济已跳脚嚷开“哎哟喂——我可全听见啦！”

“悟空你太不够意思咯！藏酒还带设防的？！”

他跺着脚嚷嚷，活像只被抢了桃子的猢狲。

顾云摇头失笑，嘴角微扬，无奈中透着暖意。

“瞧瞧，你们舍不得的，压根儿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窖里的酒啊。”

“嘿嘿，顾兄弟，这话可冤枉俺老孙喽！”孙悟空搂得更紧了些，笑声朗朗，“天庭蟠桃宴上的琼浆玉液，喝着都淡出鸟来——哪及得上你这口酒，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在唱歌哩！”

“行吧，给你们备些。”顾云袍袖轻拂，掌心微旋，两方寸许光晕一闪即逝，已在二人掌中各自凝出一方随身小界——不大，约莫百丈方圆，清清爽爽，如琉璃雕琢。

他抬手一引，数十坛封泥犹新、酒香隐透的灵酿次第落定，随即道“这两处小界，赠予你们。酒，细水长流地喝；省着些，别等我下次来，坛子都空了。”

“明白！”

“俺老孙记住了！”

两人忙不迭点头，眼神亮得烫。

“再送你们一场造化。”

顾云指尖轻点，两道青芒如游龙贯入二人眉心。

“内含直抵大道境的无上法门，可修、可参、可证。”

“大道境？”

二人一愣，旋即浑身一震，脸上茫然渐褪，取而代之的是肃然、是震撼、是难以置信的滚烫热意——这哪是功法？分明是托付半生道途的肝胆相照！

刹那之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拜，双拳紧握，声如金石相击

“谢——顾兄！”

那一声“谢”，字字千钧，满是不舍，满是赤诚。

“那……我去了。”

顾云衣袖倏然一卷，黑风与白灵身形微闪，已悄然没入混沌珠深处。下一瞬，他身影如墨入水，无声无息，消散于天地之间。

“真走了？”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方才顾云立身之处，毛茸茸的手掌在空中反复抓挠，仿佛还能触到那点未散的余温，末了才咧嘴苦笑“还真是……说没就没。”

纵然顾云说过必会归来，他心底仍像被抽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这世上，能让他唤一声“兄弟”的人，掰着指头数，唐僧太端着，八戒太油滑，沙僧太闷——唯独顾云，坦荡如光，热忱似火，是他打心眼里认下的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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