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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马文才踏进王家书房的时候,隔壁厅堂传来王一诺的那句“不算不算,这步我要重走”。
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直摇头“这姑娘,下个棋还耍赖!‘已经重走三回了’——哈哈哈,她二哥都快哭了。”
卖菜的大婶接话道“不是哭,是生无可恋。你听王然之那个声音,‘五子棋而已,至于吗’——他已经放弃了。”
书院里,王阑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乱了。不是不想听,是听进去了就拔不出来了。耳朵过去了,人还在书房。”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那他听进去什么了?”
王阑说“听进去她笑了。”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不知道王宁之问了什么的样子,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他走神了!在王家书房里,当着王宁之的面,他走神了!”
梁山伯说了一句“不是走神,是魂被勾走了。”
荀巨伯笑得更厉害了。
祝英台听见王宁之说“去玩吧”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怎么感觉大哥把他当孩子了?玩,是孩子才做的事。”
王阑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认同,“还带着点宠溺的味道。不是对学生的语气,是对弟弟的语气。‘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你魂都不在了’。”
荀巨伯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剧情转得我有点晕”的困惑“这对吗?”
同窗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插了一句,“对啊,苦难过去了,怎么也得来点甜了。”
梁山伯点了点头,“大哥已经开始把他纳入家人的范围了。不是‘王家的学生’,是‘自己人’。对自己人,才说‘去玩吧’。对客人,说‘请便’。”
荀巨伯听完这话,忽然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天幕,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管我不管”的撒娇意味,音量拔高了半个调“大哥,我也是你弟弟啊!”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梁山伯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王阑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袖子,不动声色地也挪了一步。
祝英台目光飘向别处,身子微微侧了侧。
几个人在荀巨伯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悄悄拉开了距离,把他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荀巨伯喊完等了半天,现没人接话,左右看了看——左边空了,右边也空了。
他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们什么意思?”
同窗站在最远处,憋着笑,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没说话。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不认识。”
王阑头都没抬,补了一句“不熟。”
祝英台咳嗽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他终于可以见到大小姐了。”
荀巨伯的脸彻底红了,但他没有追上去,只是讪讪地把目光转回天幕,嘟囔了一句“你们等着。”
师母听见王宁之说“输了别哭”,轻轻笑了。
“老爷,老大这是把他当孩子哄了?”
王山长“嗯”了一声,“不过也在提醒他,跟他妹妹下棋,指定要输。不是下不过,是不能赢。赢了,她会哭;输了,他也要哄。怎么都是他亏。”
旁边女学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白费功夫”的幸灾乐祸
“谢夫子,他进去时还整理衣服,整了半天。不过没啥用,人家都没空看他。她忙着下棋,连头都没抬。”
谢道韫的语气里带着了然“见心上人,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衣裳要整齐,头要一丝不苟,连呼吸都要练过。”
“怕她看见自己不好看的样子,怕她觉得自己不郑重。其实她根本没空看——她忙着悔棋。”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下去,“不过,老二没给他机会。他还没来得及让她看,就被老二一把按到椅子上了。衣裳整了也是白整。”
旁边的女学生“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
马文才看着被王然之一把按到椅子上的画面,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们把他当自己人了。
是可以打去玩的,是可以拉着他坑的。
他垂下眼,把那点从心底泛上来的热意压了下去,在心里说了一句别飘。还早。但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语气里带着提醒“准备好了吗?最后一关,你能不能得到她的欢心?”
“不是考你读书,不是考你下棋,不是考你扛不扛得住诱惑。是看她——愿不愿意让你一直坐在她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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