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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马文才往前挪了半步,站在风口,替王一诺挡住了凉意。
卖烧饼的老汉声音低了下去,“他湿透了,还给她挡风。不是不怕冷,是怕她冷。”
卖菜的大婶叹了一声,“他挡的不是风,是‘万一她着凉’。想得远,想得细。”
书院里,王阑认同道“他没说‘我帮你挡’,直接站过去了。”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二哥说要熬药,语气好认真。”
王阑看了她一眼,“他是认真的。想让他喝,想让他别病,想让他知道——病了有人管。”
荀巨伯说了一句,“他说‘我本来就湿了’的时候,不是逞强,是说我已经这样了,不在乎再多湿一点。”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他在告诉她——你不用心疼我。我没事。”
祝英台听到“皮糙肉厚”和“皮实得很”这两个词从王一诺和马文才嘴里说出来,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大小姐说他‘皮实得很’,马文才说他‘皮糙肉厚’。一个比一个损,一个比一个准。不是骂他,是跟他闹。”
王阑遗憾的接道“可惜被二哥一招绝杀。前面损得再漂亮,这一句全还回来了。”
荀巨伯盯着马文才那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的红,“我现,马文才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他脸红,是气的。现在脸红,是羞的。”
祝英台嘴角弯了一下,“没办法,他面对的是二哥。太会说了。你损他一句,他回你十句。你不说话了,他还能再说十句。怎么都是你输。”
梁山伯看着王妈打人的画面,说了一句“还得是王妈。一巴掌搞定。前面说那么多,不如这一下。”
师母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真是”的无奈
“这个老二,真的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一起洗浴’——那是能当着妹妹面说的吗?”
王山长的目光落在那把被王妈拍过的后脑勺上,忽然说了一句,“他是不是还惦记着要画画?”
师母愣了一下,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犹豫“应该不会。他们两个的喜事看着也快了。”
王山长“嗯”了一声,但眉头没松开,又补了一句,“那不一定。王陆不是刚给大小姐办成了?说不定老二也想办一下。”
师母看着天幕上的马文才,“那孩子不会让老二得逞的。”
王山长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认可“嗯,那孩子现在挺注意保护自己的。”
旁边的女学生盯着王然之那张笑嘻嘻的脸,“谢夫子,您说二哥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王然之那张“我没说什么啊”的无辜脸上,“顺水推舟而已。能成功最好,不行也没事。反正不管成不成,他都占了上风。”
女学生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谢夫子,大小姐脸那么红,是因为听见了还是想到了?”
谢道韫看了女学生一眼,语气平淡“都有。不过她堵耳朵——只是不承认而已。”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往后退了半步、说话都结巴了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太没用了。
不就是被逗了而已,也被护了而已。有那么开心吗?
但他知道,那个自己不是没出息,是——被人护着,不习惯。
被二哥逗,有人挡。被调侃,有人拍。他不用自己扛。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要是不习惯,也可以换他来。
然后他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换他?
他连被逗的机会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继续看天幕。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然之捂着脑袋嘟囔“你们都是一伙的”、嘴角却弯着、眼睛也弯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明明知道他们都偏心眼,还是要玩。不是不怕输,是输得起。输得起的人,才敢玩。”
童子问了一句,“那马文才输得起吗?”
谢安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道红透了却没有走也没有躲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期待“他在学。”
天幕上,王陆冲进雨幕去拿伞,王一诺让马文才“站进来一点”,说“你站进来,至少我看着不冷”。
卖烧饼的老汉愣了一下,“大小姐是看他站在边上,她心里不舒服。”
卖菜的大婶点了点头,“她心疼了。”
书院里,王阑把“我看着不冷”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是觉得他该冷。他站在风口,浑身湿透,衣袍滴水。她看着,替他冷。”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大小姐想让他进来,这样就不用看着他难受了。”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那道被雨水浇透的身影上,“他说‘站哪里都一样’的时候,不是不想动,是怕动了,风又吹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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