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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她在沈府的密室里,翻到母亲留下的一本残破日记。纸页都黄了,字迹却很清楚,最后一页写着:“若再见他,请记住,不要相信‘回来’这两个字。”那时候她不懂,可现在,陆野的话像钥匙,突然打开了锁——母亲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她会遇到陆野,早就知道有轮回这回事。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早就写好的伏笔。
“所以……我们现在是第几轮回?”沈星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她觉得喉咙里发紧,连咽口水都疼。
“第七。”陆野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把这个数字刻在了心里,“前六次,要么是你死在仪式反噬里,要么是我被高家的人围杀,要么就是我们俩都被困在镜湖的幻境里,出不来。每一次重启,走的路都有点不一样,可结局都一样——镜台开了,世界塌了。”
沈星咬着唇,尝到了点血腥味。“那这次呢?”她抬眼望他,眼底的慌慢慢散了点,露出点不服输的劲,“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对不对?”
陆野没说话,只是往花田尽头望。沈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平静的星野花田突然开始翻涌,像沸腾的水,深紫的花瓣往上卷,幽蓝的荧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缝里往下坠着一座青铜巨镜——镜子很大,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纹,镜面裂了很多道缝,可缝里却透着金色的光,那光很亮,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像要把人的魂吸进去。
“因为这次,你提前醒了部分记忆。”陆野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起伏,“而且……你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影响现实?”沈星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话音刚落,身边的景象突然变了。
星野花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府的书房。熟悉的红木书桌,上面摊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是她白天才找到的《镜湖旧地图》,地图旁边放着那枚铜纽扣,纽扣上的星纹正泛着微弱的金光,和她掌心的红印呼应着。
这是她今天下午才见过的场景!
“这……这是我的记忆
;?”沈星伸手想去碰地图,指尖却穿过了纸页,她震惊地回头看陆野,“怎么会出现在梦里?”
“不止是你的记忆。”陆野指向书房的窗户,“你看外面。”
沈星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窗外的庭院里站着个男人。男人穿黑色风衣,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沈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高宇的星纹宝石戒指,上次在沈府的宴会上,她见过一次。
更让她心慌的是,男人身后的柱子上,正缠着一圈圈的藤蔓。藤蔓是深绿色的,上面长着细小的刺,正像有生命似的,慢慢往男人的脚踝缠。
“这是还没发生的事。”陆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梦正在往现实里渗,它在告诉你,危险要来了。”
沈星浑身一颤,掌心的红印突然烧得厉害,像是在印证陆野的话。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像有人拿着刀在她脑子里搅。耳边突然响起一段童谣,声音细细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星落湖心,魂归故里,
藤牵两命,生死相系……”
是孤儿院的那首童谣!
小时候,院长总在晚上哼这首歌,每次哼的时候,她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有一次,沈星好奇地趴在门缝上看,看见院长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陆野长得很像。
童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还夹杂着湖水的“哗啦”声。沈星想捂耳朵,可手却动不了——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她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胸口插满了银色的导线,导线连在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上,装置的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像在倒计时。陆野跪在手术台旁边,脸上全是血,头发乱得像草,他攥着她的手,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都哑了:“沈星!醒过来!别睡!”
而在控制台前,站着高父。他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狞笑,手里按着一个红色的按钮:“启动镜台!第七轮回,这次一定能完美融合!”
“不要——!”沈星尖叫出声,胸口的导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电流顺着导线钻进身体里。
“呼——!”
沈星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睡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窗外还是黑的,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的心跳声,“咚咚”地响,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掌心,红印还在发烫,颜色比以前深了很多,几乎要变成暗红色。她盯着那片红,刚才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陆野的眼泪、高父的狞笑、还有那首诡异的童谣,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过。
这不是梦。她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梦。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很显眼。沈星伸手拿过手机,手指还在抖——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匿名短信,发件人号码是一串乱码:
时间不多了。他在等你。花园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没有署名,可沈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号码。这是陆野的备用机,上次在镜湖边,他跟她说过,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用这个号码给她发短信。
他在等她?他在哪里等她?花园又是哪个花园?
无数个问题涌进脑子里,沈星来不及细想,翻身下床,抓过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身上穿。她想起背包里的旧琴谱——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昨天她在琴谱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密文和一片干枯的星野花花瓣。那片花瓣,和梦里星野花田的花,一模一样。
她抓起背包,刚拉开房门,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突然“咔哒”响了一声。沈星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抬头望过去——监控的镜头正对着她,红灯“闪”了一下,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她。
有人在监视她。
沈星屏住呼吸,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贴着墙根,慢慢往走廊尽头走。走廊里没开灯,只有应急灯的光,昏昏暗暗的,照得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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