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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小语”这个名字,是她童年最深的噩梦。
那是她五岁那年,在后山竹林里认识的小女孩。小语扎着两个羊角辫,总爱跟着她身后喊“星星姐姐”,她们约定好要一起种满山坡的星野花。可在一个雨后的下午,小语突然失踪了。三天后,人们在山涧下游找到了她的尸体,全身泡得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朵野菊花。
警方说是意外溺亡,可沈星清楚地记得,那天她们在竹林里听到过奇怪的歌声,从小溪深处传来,和现在手机里的童谣一模一样。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野菊”这两个字,赫然写在沈念的出生证明备注栏里。那个被寻光会标记为“完美祭品”的小女孩,那个掌心有双星星印的孩子,难道和小语有什么关联?
“沈星?”陆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担忧。
沈星猛地回过神,踉跄着冲向书架,几乎是暴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本磨破了封皮的相册,她颤抖着翻开,在最后一页找到了那张泛黄的照片——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站在花田前,左边的她扎着丸子头,右边的小语戴着草帽,笑容灿烂得晃眼。她们脚下的泥土里,刚种下的幼苗还带着水珠。照片背面是两行稚嫩的笔迹,墨水已经发淡:
我们约好了,长大后要一起种星星花。
——小语&星星
2015年4月3日。
正是小语失踪的前一天。
沈星的手剧烈颤抖,相册掉在地上,照片滑了出来。她蹲下身去捡,目光突然被照片边缘的细节吸引——小语的手腕上,有个极淡的星形印记,位置和她的胎记一模一样。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小语说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小语总能准确找到她
;藏起来的糖果、小语失踪前说“要去见一个穿红衣的姐姐”……
难道小语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谁?为什么会有星印?她的死和沈念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是苏晚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原本放松的身体重新绷紧。
“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什么时候发现的?……星髓结晶的纯度多少?……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陆野的目光落在沈星身上,语气沉重:“瑞士那边有消息了。当年你接受免疫治疗的那家私人医院,地下三层发现了大量星髓结晶,还有一台仍在运转的时空校准仪。”
沈星猛地抬头:“时空校准仪?那不是只存在于《千星图》里的东西吗?”
“不止这些。”陆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捡起那张照片,指尖划过小语手腕的印记,“仪器的记录日志显示,最后一次启动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沈星的呼吸瞬间停滞。
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她在镜湖听到完整童谣的时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沈星看着照片上小语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巧合。
童谣是钥匙,小语是第一个牺牲品,沈念是终极目标,而她这个“真正的守灯人”,就是打开轮回之门的最后一道锁。寻光会盗掘陵墓、寻找童谣、追踪沈念,所有的动作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唤醒初代守灯人的诅咒,用阴属性星印取代阳属性,彻底掌控归墟核。
而那个红衣女子,那个“未归者”,或许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深夜的镜湖比三天前更加死寂。
沈星独自站在湖边的岩石上,身后放着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琴身是深棕色的,琴腿上有修补过的痕迹,这是母亲沈月的遗物,也是她学琴的第一架钢琴。她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它从仓库里搬出来,指尖被琴弦划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风从湖心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沈星的左腕隐隐发烫,胎记的紫光透过衣袖映出来,在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野原本要陪她来,却被苏晚的紧急电话叫走——寻光会残党在苏州儿童医院附近出现,带走了一名掌心有星印的男孩。
“你自己小心。”临走前,陆野把那把旧花铲塞给她,掌心的阿毛魂印亮了一下,“阿毛会保护你。”
沈星抚摸着琴键,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必须回应那首童谣,必须找到那个红衣女子。苏晚说过,时空校准仪的运转需要“频率匹配”,而童谣就是归墟核的核心频率,只要她能完整弹奏出旋律,或许就能打开连接未归者的通道。
深吸一口气,沈星坐在琴凳上,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心跳如鼓,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她闭上眼睛,回忆着三天前听到的旋律,指尖落下的瞬间,清越的琴音便在夜色中回荡。
c大调,平稳而坚定。
起初的音符有些生涩,甚至带着细微的走调。但随着左腕的胎记越来越烫,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琴键,旋律突然变得流畅起来,每个音符都精准得不像人类所为。沈星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
五岁的小语在竹林里唱歌、沈月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陆野在花田为她挡下攻击、阿毛在暴雨中抱住她的脚踝……这些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最终汇聚成那抹红衣。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湖面突然泛起金色的涟漪,与三天前一模一样。
红衣女子缓缓出现在湖中央,依旧是背对她的姿态。这一次,她的轮廓清晰了许多,长发上沾着细碎的星芒,裙摆随风飘动,竟能看到布料的纹理。
“你终于来了。”
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沈星的脑海里,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意识与意识的直接碰撞。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像她自己的声音,却又带着岁月的沧桑。
沈星站起身,心脏狂跳:“你是谁?是第七次轮回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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