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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也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她看着陆野的背影,忽然看懂了什么。
“陆野……”沈星的声音有点紧。
陆野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第七次轮回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站在花田里,看着高父的人把花苗连根拔起,看着沈星倒在血泊里。那时候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生。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能力护住她,护住花,护住所有想守护的东西。
只不过,要演一场戏。
一场足以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暗处眼线的戏。
他猛地举起斧头。
“陆野!”沈星失声喊道。
斧刃带着风声落下,不是砍向蛊虫,而是砍向了母株旁的几株次生花苗。
“咔嚓”一声脆响,花茎断裂,紫色的花瓣纷飞。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指尖冰凉。她知道他是卧底,知道他不会真的毁花,可看着斧头落下的瞬间,心脏还是像被攥紧了一样,疼得慌。
陆野没看她。
他一边砍,一边怒吼,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暴戾与烦躁“看够了没有?!这花田是我守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担得起!”
“母株不能动,这些次生苗留着也是祸害,迟早被蛊虫啃了,还不如我自己砍了干净!”
他砍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母株的主根,只砍旁边的侧枝和次生苗。飞溅的花瓣落在他身上,像一场紫色的雪。
没人知道,他每砍下一茎花苗,就会悄悄将一丝星髓之力打入花根深处,顺着地底的根系,把花种往更深处送。
表面上是毁花,实际上是藏种。
砍到最后一株时,他故意脚下一滑,指尖划破,血滴在母株根部的泥土里。星髓之力顺着血液渗入土壤,激活了地底的微型星纹阵,把整株母株的气息彻底掩盖了下去。
从今往后,除非有星野血脉的人主动引导,否则谁也找不到这株初代母株。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扔掉斧头。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狠戾与疲惫,目光扫过剩下的寻光会弟子“今天的事,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吴长老就是下场。”
“花田毁了,我自会向会长请罪。但在那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黑蛊七押去地牢。”
他的语气冰冷,气场强大,完全是一副杀伐果断的执事模样。
寻光会弟子们被他镇住了,再想起刚才吴长老的下场,哪里还敢怀疑,连忙低头应“是”,赶紧去收拾残局。
陆野这才抬眼,看向沈星姐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歉意,有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极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信我。
沈星看着他,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她懂了。砍花是假,护种是真。脾气是演给别人看的,眼底的温柔,才是留给她的。
她别过脸,故意冷声道“陆执事好威风。既然花田你自己处理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着沈月,带着阿毛,转身就往林子里走。
背影看着又冷又硬,像是真的生气了。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才极淡地勾了一下。
演得还挺像。
夜风吹过,带来星花的冷香,也吹散了刚才的血腥味。花田一片狼藉,可最核心的东西,保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铜纽扣。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个无声的约定。
三日后,枯井。一切,都会在那里做个了断。
他转身,重新恢复成冷硬的执事模样,迈步走向花田深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散落的花瓣上,孤寂,却坚定。
而没人看见的地底深处,初代花种正静静地躺在星纹阵里,吸收着星髓之力,等待着下一次,破土而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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