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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也不知道是谁埋在这里的。可他就是觉得,这颗种子对他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星野花……”
三个字莫名其妙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陆野愣住了。
星野花?那是什么?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会突然说出来?
他皱着眉,把种子凑到眼前仔细看。种子表面的银纹很特别,呈放射状分布,像一颗微型的星星。看着这些纹路,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片紫色的花田,一个穿白衣的姑娘站在花田里笑,风吹起她的长,梢沾着花瓣。一面镜子一样的湖,湖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光,他和那个姑娘并肩坐在湖边,说着什么。还有一场大雪,和今天的雪很像,他站在雪地里,手里握着一颗种子,等着谁。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陆野晃了晃头,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疯了吧。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他把种子重新放回布袋里,揣进怀里。种子贴着胸口,温热的感觉透过布料传过来,很舒服,像揣了个小暖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环顾四周。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荒园的破败都遮住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干净。陆野站在断墙下,怀里揣着那颗来历不明的种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期待。
他想把这颗种子种下去。想看看它会长出什么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陆野说干就干。他找了个向阳的角落,用锄头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放进去,埋上土,又用雪水浇了浇。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坑边,盯着那片泥土看了好半天。
什么动静都没有。
也是,哪有刚种下就芽的。
陆野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准备回去。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泥土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只见埋种子的地方,泥土微微隆起,然后一点嫩绿的芽尖,顶破了冻硬的土层,探了出来。
芽尖很细,只有针鼻儿那么大,却绿得亮,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陆野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现在是六月(虽然下雪了,但温度还没低到种子无法芽的地步),就说他刚埋下去,前后不过几分钟,怎么可能就芽了?
他蹲下身,凑近了看。
真的是芽。嫩绿的,带着一点淡紫色的边,在寒风里轻轻晃动,却一点都不怕冷的样子。
陆野伸出手,想碰一碰,又怕把它碰坏了。指尖悬在芽尖上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和刚才种子的温度一样。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颗种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芽尖破土的瞬间,他胸口的位置,也悄悄亮起了一枚星形的印记。红色的纹路像火焰,银色的纹路像星光,和沈星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印记只亮了一瞬,就隐没在了皮肤底下,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苏黎世,医院。
夜色彻底降临了。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沈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手腕上的胎记一直在烫。
不是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热,是一种温温的、带着指引性的热度,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的手腕,往某个方向拉。
那个方向……是东方。
沈星坐起身,靠在床头。
她试着忽略那股牵引力,可越是忽略,感觉就越强烈。到最后,整个左臂都开始麻,心跳也跟着加,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她心底反复喊着去那里,去那里,去那里。
去哪里?
她不知道。可她就是知道,她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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