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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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史密斯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死心，他喝掉凯西给他倒的咖啡——现在已经又冷又苦——然后开始寻找能让弗格森改变主意的方向：

“曼联有百分之六十的英格兰国脚，亚历克斯。如果你不点头让他们去集训，埃里克松甚至凑不满大名单。”

老头对此的评价是：“我很高兴知道英格兰现在缺少优秀球员。”

“但是你不能阻止一个球员希望为他的国家效力。”

“我得纠正你，沃尔特。我从来没有‘阻止’他们为他们的国家效力。”弗格森说，“我只是没有给他们主动放假——这就代表他们可以向我请假。”

“可是——”

助教没说完的话在主教练的目光下消音，弗格森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那帮英格兰人没有找他请假的胆子而已。

他哼笑一声，重新竖起报纸。被他堵回去的助教忿忿不平地在沙发上动来动去，过了几分钟，又想到了新的理由。

“可是葡萄牙国家队也要集训，亚历克斯。”史密斯说，“克里斯蒂亚诺也需要回里斯本。”

爵士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讨论罗纳尔多，门铃已经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他们还在阳光房里呆着，来访者的声音已经提前穿透了走廊。

“凯西夫人！”

罗纳尔多活力四射的声音首先响起，然后是一个稍微小声一点的“凯西夫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同行者的声音太小了一点。开门的凯西听起来很惊喜，她也许摸了摸罗纳尔多的脑袋，然后又给另一个家伙一个拥抱。

史密斯给了弗格森一个“看我说了什么”的眼神，不过主教练没理他的助教，而是把报纸叠起来，等待着那个小子走过来找他。

那是两个不一样的脚步声，一个更频繁，可能是走得更快，另一个则是保持着很均匀的速度，但是更频繁的那个总是在等后面的那个，因为它总是走几步就停下来——老头在心里倒数着321，倒数结束的时候，那两个脚步声也在门口停止。

“老大～”

“老板。”

笑嘻嘻的葡萄牙小子和老老实实问好的意大利小子同时出现在了弗格森的视野里，他们在看到史密斯后也给他打了招呼。内斯塔自从结束了和罗纳尔多当室友的生活之后，来主教练家里的次数就大幅度下降，毕竟弗格森通常不会邀请他的球员们来家里——爵士不会问他们为什么一起来，他一视同仁地给他们问了好，然后示意他们坐下。

那两个小子面对着两张单人的扶手椅，最终选择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一张双人沙发上。很难说谁先谁后，总之就是有一个人选了那张沙发，另一个人也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爵士古怪地瞧了他们一会，看得葡萄牙小子担惊受怕、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最后他放弃了自己猜，小心翼翼地问：

“对不起，你们应该不是在聊什么我不应该知道的消息吧？”

“我们在讨论欧冠淘汰赛的对手，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为了避免史密斯从现在就开始吵他的耳朵，提前把话题引向了他喜欢的方向：“虽然小组赛还没结束，但是我们已经可以开始考虑下一圈的对手了。”

他看到那两个小子对视了一眼——像是因为之前已经讨论过了相同的事。

“米兰城的两支球队应该都能头名出线。”克里斯蒂亚诺说，“埃因霍温已经输了两场，除非米兰剩下的比赛也输掉两场……不然没什么悬念。国际的分组很好，他们组没有厉害的球队。”

“我们也能小组第一出线。”内斯塔跟着开口，“巴塞罗那大概率第一，这赛季亨利的状态不错，阿森纳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尤文图斯和拜仁那一组不好预估。”

在所有人都跟着主教练的话题开始聊天的时候，沃尔特.史密斯也必须暂时跟随他们的意志。

“利物浦上赛季排在第五名，我得说贝尼特斯在联赛上真的缺乏稳定性……所以现在他们和切尔西在同一个小组。”他幸灾乐祸地说，“虽然他们更可能携手出线，不过我会祈祷其中一个出局的可能。”

弗格森同样觉得这事发生的可能性比他去当英格兰主教练还要小。他从托盘里拿出两个茶杯，给那两个小子倒了两杯茶，然后凯西拿着一些茶点走进阳光房，对那两个小子说：“你们的主教练很幼稚，先生们——”

她留下这么一句话后笑着离开了这群男人。爵士没说话，他看着罗纳尔多下意识地拿了一块饼干塞给内斯塔，然后偷偷摸摸地和史密斯眼神交流，试图搞明白“幼稚”是在指什么。

有一瞬间，爵士觉得很奇怪。那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的心咚地大跳了一下，不过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更像是他的支架在那会出了点问题。

罗纳尔多和史密斯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再次问：“你们有没有想让我知道我的事？”

这次爵士没有提前说别的事，也让助教见缝插针地找到了机会。

“事实上，我认为你应该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史密斯以为自己找到了救星，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爵士不打算主动给你们在国家队集训的时间放假。”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那小子：快点劝劝你这固执己见的主教练，他的态度将让英格兰国家队永无宁日——球迷和记者会像海盗一样吊死在训练场门口。

“这就是我和桑德罗来这里的原因。”

被寄予厚望的葡萄牙小子傻乎乎地抠了抠脑袋，朴素直率地说：“我想请假，头儿。斯科拉里先生希望我们集训两天，然后……”

“我也希望能请假，老板，里皮教练认为……”这是内斯塔说的。

弗格森已经没空听他们的原因了，他竭尽全力保持着表情，几乎想要大笑出声——以为自己找到了救星的助教这会保持着张着嘴的蠢表情，主教练这会能感受到非常清晰的愉悦感，沃尔特的假设在他们直接了当的请假条里变得不堪一击。

骄傲的主教练先生大手一挥同意了他们的假条，这两个小子摆明了就是为集训请假——达成所愿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出于某些想不通的原因，弗格森走到阳光房的玻璃墙上，正巧看见他们骑着单车，唰唰蹬了两下就离开了车道。

这会的他没有多想，而是转头看着已经心平气和的助教，和他之前火急火燎的样子大相径庭——沃尔特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手机，直接选择告密：“我已经给球员们发短信了，亚历克斯。”他说，“完全可靠的、新鲜的解题模版，像个快乐的小傻瓜一样来主教练的家里，陪他说上一会好话——这就可以为自己赢来一个集训的机会。”

弗格森对他的挖苦熟视无睹，不过他倒是猜到了到底有多少球员在等待史密斯的消息，对他们的作弊方法接受良好。

二十分钟以后，费迪南德和布朗率先拜访了他们的主教练。他们没什么相互等待的意识，布朗先进来，然后几秒钟以后费迪南德也走了进来。

……老头再次让他们坐下，他的两个后卫老老实实地坐在那两个空出来的扶手椅上面，各自拿了一块饼干。这不起眼的动作莫名其妙地让主教练的心咚地又敲了一下，他这次确定不是支架出了问题——因为这完全是敲在他脑子里的。

……不可能。弗格森这么想。这绝对不可能。

他开始觉得自己疯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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