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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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急诊室地砖的冰冷刻度(第1页)

疼痛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梁承泽的腹腔里缓慢地、持续地搅动。冷汗浸透了单薄的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迅速被急诊室过冷的空调风冻成一层冰壳。他蜷缩在冰凉的塑料候诊椅上,身体不自觉地弯成一只虾米的形状,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胃部撕裂般的剧痛。手机屏幕在掌心亮着微弱的光,显示着令人绝望的数字:

02:17

电量:1%

“操…”他无声地咒骂,手指因为脱力和寒冷而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光滑的金属外壳。下午那份特辣麻辣烫的红油,此刻仿佛在胃里重新点燃了火焰,灼烧着脆弱的黏膜。手机相册里还躺着那张油腻腻的、色泽诱人的美食照片,配着他当时随手发的朋友圈:“深夜放毒,无辣不欢!”底下零星几个点赞的同事头像,此刻像一张张无声嘲讽的脸。

又一波剧烈的绞痛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有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了他的内脏,用力拧转。梁承泽猛地弓起身子,额头重重抵在前排椅背冰冷的金属横梁上,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角、鬓发间涌出,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刺骨的寒颤。他大口喘息着,试图吸入更多冰冷的空气来镇压体内翻江倒海的灼热,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和腹部的剧痛,像拉动着生锈的锯条。

“梁承泽!梁承泽在吗?”一个略带不耐的女声穿透了急诊室的嘈杂。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身影出现在分诊台前,手里捏着一张单据。

“在…在…”他几乎是呻吟着回应,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虚软的身体,踉跄着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腹部的重量牵扯着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急性肠胃炎?”护士抬眼扫了他惨白的脸和佝偻的姿态,语气是程式化的冰冷,“先去缴费,然后去3号诊室门口等。医生马上来。”

一张打印着密密麻麻项目和金额的单子塞进他手里。梁承泽的目光扫过最下方那个三位数的数字,心脏猛地一沉,几乎压过了腹部的绞痛。那数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穿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财务神经。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那刺眼的“1%”像一个冷酷的倒计时。

“那个…护士…能不能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微弱,试图争取一点缓冲。但护士已经转向下一个病人,只留给他一个忙碌而冷漠的背影。

缴费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梁承泽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胃里翻腾的灼热液体正不断上涌,喉咙口弥漫着辛辣和酸腐的气味。他死死咬着牙关,身体因为剧痛和强忍呕吐的冲动而剧烈地颤抖。每一次等待队伍前进一小步,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前面一个中年男人粗声大气地打着电话抱怨医药费太贵,声音像钝器敲打着梁承泽紧绷的神经。

终于轮到他了。他颤抖着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被汗水微微濡湿的纸币递过去。收银员面无表情地敲打键盘,打印机发出刺耳的嘎嘎声,吐出另一张更长的单子。看着余额瞬间缩水的银行卡短信提示,胃部的绞痛仿佛又加重了几分,混合着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

3号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空无一人。他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几乎是瘫软着摔坐下去。冰冷的塑料椅面瞬间吸走了身体残存的热量,他控制不住地打起寒颤,牙齿咯咯作响。腹痛一阵紧似一阵,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来。他不得不再次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双手死死按在痉挛的胃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把在里面疯狂搅动的刀按住。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诊室的门开了又关,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进进出出,没有一个人为他停留。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苍蝇。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隐隐的血腥和呕吐物的酸腐气,不断刺激着他敏感的嗅觉。每一次远处传来推车急促的滚轮声、病人痛苦的呻吟、或是家属焦躁的询问,都让他的神经绷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诊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眼镜、面容疲惫的年轻男医生探出头:“梁承泽?进来。”

诊室里更冷。梁承泽几乎是拖着身体挪进去,每一步都伴随着腹腔内脏器沉甸甸的坠痛。

医生快速扫了一眼缴费单和分诊信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腹痛剧烈?”

“是…晚上吃了很辣的麻辣烫…后来就开始绞痛…拉肚子…现在想吐…”他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躺上去,衣服撩起来。”医生指了指墙角的检查床,手里拿起一个听诊器。

冰冷的听诊器圆盘贴在灼热的腹部皮肤上,激得梁承泽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医生皱着眉,按压了几个部位,每一次按压都像有钢针狠狠扎进内脏深处,痛得他倒吸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蜷缩。

“嗯,压痛反跳痛很明显。考虑是急性胃肠炎,但不排除有消化道穿孔或者阑尾炎的可能。保险起见,需要做个腹部ct和血常规,再查个大便。”医生

;语气平淡地宣布,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另外,看你疼得厉害,可能需要做个胃镜,看看胃黏膜损伤情况。”

梁承泽的心沉了下去。ct?胃镜?那意味着更多、更可怕的费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自顾自地开起了检查单,打印机再次发出令人心悸的噪音。“先去缴费,然后去放射科排队做ct,抽血在隔壁,大便取样管在走廊尽头卫生间门口拿。胃镜的话…”医生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需要家属签字同意。有家属陪同吗?”

“家…家属?”梁承泽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这个词。在这个城市,他的“家属”只有手机通讯录里那几个名字,而此刻,那冰冷的机器只剩下1%的电量。

“对。无痛胃镜需要家属签字,因为要用麻醉药,有一定风险。”医生解释得言简意赅,语气里没有波澜,“没人陪的话,普通胃镜也行,就是难受点,但同样需要签知情同意书,本人签也可以。”

普通胃镜…光是想象那根管子从喉咙插进去的画面,梁承泽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剧烈的恶心感。他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瞬间又湿透了后背。无痛…需要家属签字…

“我…我一个人…”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没有家属…在这边…”

医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终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职业性的麻木。“一个人?”他重复了一句,似乎在确认,“那只能做普通胃镜了。本人签字。”他又低下头,继续在键盘上敲打,“先去把ct和血检做了吧,结果出来再说。去缴费。”

又一叠检查单被塞到他手里。梁承泽看着上面天文数字般的金额,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胃部的剧痛和这沉重的经济压力像两座大山,几乎将他压垮。

他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挪出诊室。缴费窗口的队伍依旧。腹部的绞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拧转他的肠子。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口。他脸色骤变,一手死死捂住嘴,一手胡乱地挥舞着,跌跌撞撞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方向。

“呕——!”

终究是没能撑到卫生间门口。在距离那个绿色指示牌还有几米远的转角处,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下腰,对着墙角一个半满的垃圾桶,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强行塞进去的那点外卖——辛辣的红油、黏糊的粉丝、未消化的肉片——混合着苦涩的胆汁,一股脑地喷射出来,溅在灰色的塑料桶壁上,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

剧烈的呕吐牵动着痉挛的胃部和腹部肌肉,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只能用手死死撑住冰冷的墙壁,身体蜷缩着剧烈地颤抖。呕吐物的残渣溅到了他的裤脚和鞋子上,黏腻而肮脏。

就在这时,一个推着治疗车的护士经过,看到了墙角狼狈不堪的他。护士皱了皱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一丝不耐烦。

“哎!怎么回事?吐这里干嘛?卫生间在那边!”护士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保洁!保洁呢?这边弄脏了!”

梁承泽羞愧得无地自容,胃里的翻腾和剧痛还在持续,他连道歉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用手背狼狈地擦着嘴角的污渍,身体因为寒冷、疼痛和巨大的耻辱感而抖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弃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护士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推着车匆匆走了。很快,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面无表情的保洁阿姨拿着拖把和水桶走了过来。她熟练地、近乎粗暴地将拖把按在梁承泽刚刚呕吐过的地面和垃圾桶上,用力地来回擦洗。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呕吐物的酸腐气,却更加呛人。

梁承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保洁阿姨拖地的动作就在他脚边,浑浊的污水几乎溅到他鞋子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瓷砖上,那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t恤,刺入骨髓。

保洁阿姨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碍事的障碍物。她利落地拖完地,提起水桶,哗啦一声将脏水倒进旁边的污水槽,然后推着工具车,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过程迅速、高效、冰冷,带着一种处理废弃物的漠然。

地上残留着湿漉漉的水痕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梁承泽靠在冰冷的墙上,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腹部的绞痛在呕吐后似乎稍微平息了一点,但身体深处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却更加强烈。冷汗依旧不停地渗出,浸透了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又被空调风吹得冰凉。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沾着呕吐物残渣的裤脚和鞋子上,污渍在惨白的灯光下异常刺眼。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这疲惫和孤独,比胃部的绞痛更甚,比冰冷的墙壁更寒,比消毒水的味道更刺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蹲下身,不是因为腹痛,而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和灵魂的沉重。冰

;冷的、刚刚被拖过的水磨石地砖,透过薄薄的裤料,将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传递上来。

他蜷缩在急诊室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同样冰冷的墙壁。瓷砖的接缝线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延伸,像一条条没有尽头的刻度尺,冰冷地丈量着他的痛苦、他的狼狈、他在这座庞大城市里微不足道却又沉重如山的孤独。

手机屏幕在他紧握的掌心里,最后闪烁了一下,那微弱的、代表着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连接的光,彻底熄灭了。

电量:0%

世界陷入一片冰冷的、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腹内隐隐的钝痛、以及地砖那无情的、冰冷的刻度,深深地烙印在他蜷缩的脊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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