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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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退化型可变形实体4（第2页）

收容间空了。墙壁完好无损，单向镜玻璃还嵌在观察窗口的框架里，但房间内部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没有scp-o71，没有davis，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温度正常，湿度正常，地面干净得反光。

但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用某种液体画出来的图案。一圈一圈的螺旋，中心压着一小块柔软的东西。Ju1ia蹲下去，认出那是一截人类耳廓的软骨组织，断面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下来的。软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个日期和一组编号。日期是今天。编号是davis的员工识别码。

morrison弯下腰吐了。

Ju1ia直起身。螺旋图案在红光照耀下缓慢地泛着油光。她伸出左手，指尖悬在图案边缘上方几毫米处。她能感觉到从地面升起的微弱的温度梯度，像有什么东西在图案中心燃烧后刚刚熄灭。

她把手收了回来。就在她收回手的那一瞬间，控制台上的十二块屏幕同时亮了，每块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张面孔，是一个大约六岁左右的小女孩，黑头，尖下巴，眼睛的颜色在深褐与金色之间反复切换。她坐在一间很亮的房间中央，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Ju1ia辨认了三秒才看清。那个小女孩抱着一对鹿角，完整的一对，五叉分岔，通体象牙白，根部断面沾着新鲜的血迹。小女孩把鹿角举到脸前，对着摄像头方向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话。声音清脆稚嫩，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略微黏连的咬字。

你们看见我了吗？

屏幕闪烁了一下。小女孩的形态模糊成噪点，又重新清晰。这一次她的样子变了。她变成了一个青年男性，瘦高，戴圆框眼镜，蜷缩在同一个明亮房间里，目光涣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指在反复地揉搓着一小块灰色的毛。

它让我告诉你们。那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它不想被烧掉。它只是想要有人看着它。从来没人好好看着它。

画面再次闪烁。男人变成中年女人，短，眼窝凹陷，穿着被撕破的实验服。她抬起头，眼泪从金色的瞳孔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她腿上放着的什么东西上。那是一枚人类肩胛骨，完整剥出，骨面上刻满了一圈一圈的螺旋图案。

你们关掉那些延迟的时候，中年女人的嘴唇在动，但她的表情和声音不匹配，声音是一把低沉的中性嗓音，像从井底传上来的，你们就是想看。你们一直在想。它只是回应了你们而已。

所有的屏幕同时暗了下去。然后其中的一块重新亮起来，显示的是一个静止画面，是收容间内部的俯瞰照片，拍摄角度来自天花板角落的某台摄像机。画面里，Ju1ia自己正蹲在地上，左肩的角芽从衣领里伸出来，她的左手悬在螺旋图案的上方。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o2:17:o3。那个时间点与她今早在宿舍里醒来的时刻精确吻合。照片里的她，左眼的金色比现在还要浓烈，左肩的角芽比现在还要长几厘米。照片里的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她没记得自己笑过。

Ju1ia把屏幕关掉了。整个前厅陷入红色应急灯光的寂静中，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还在持续。morrison靠在墙边，脸色青白，右肩处衣料下的凸起很明显，隔着衬衫面料可以看到一个尖角正在朝外顶。

她说的，morrison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它不想被烧掉。

焚化协议不会烧掉它的。Ju1ia说，它不在收容间里了。它在别的地方。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半开的合金门时，她看见门扇内侧的金属表面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字体熟悉得让她心脏紧。那是她自己的笔迹，每一笔的倾斜角度、收笔时的上挑、字母间空白的大小，和她写在实验报告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那行字写的是别用火。用我。

她停了三秒。然后她伸手摸上那行刻痕，指尖沿着每一道笔画走了一遍。金属的冰冷触感之下，她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种细微的回应，一种振动频率，和她今早在宿舍里摸到的角芽边缘的凹槽共振完全一致。

她用左手的食指在那个凹槽里轻轻划了一下。金属表面立即浮现出一个细小的、正在自行生长的螺旋图案，和收容间地面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Ju1ia收回手。她走出收容区时，走廊里空无一人。红色应急灯在墙顶规律地闪烁，把她的影子从左侧打到右侧，再从右侧打回左侧。影子在她身后延展成一个细长的形状，头顶有一对分叉的凸起高过了她的实际身高。

她朝三层的指挥中心走去。焚化协议的启动按钮在那里，需要同时两把授权钥匙和一组十二位确认码。她有一把钥匙，morrison有第二把。如果她想要阻止焚化协议被自动触，必须比site指挥中心更快。

路过文档库门口时，门开着一条缝。她停了一步，侧眼望进去。那卷scp-o71-aRc档案从铁架上掉了下来，摊开在地面上，风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本该被撕掉，但她之前看见的残页装订线今天完全消失了，完整的一页纸静静地躺着，上面的字迹在应急灯光中清晰可辨。

日期栏写的是今天。内容栏只有一句话和一个签名。那句话她已经在门扇上看过了别用火。用我。

签名是她的名字。Ju1iaabrams。笔迹工整，墨色均匀，写在纸面上的时间至少已经过去了十年。纸张边缘泛黄脆，折痕处磨损严重，像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了很多次。

她合上了门，没有碰那张纸。走廊尽头，指挥中心的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白光，morrison正站在门口等她。她走过去时，左肩的角芽突然出一阵短暂的、低沉的嗡鸣声，像一枚音叉被敲响后贴在了她的骨头上。

在那个声音消散的瞬间，她的影子在身后的墙上伸出了第二对角的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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