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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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1页）

&esp;&esp;生活变得分裂而规律。

&esp;&esp;在楼上，我是刘晓宇的“室友”。&esp;他每次出差回来，我都礼貌地接待，即使同床异梦，我也能熟练地用“最近太累”或者“例假来了”敷衍过去。我对他的性冷淡，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因为他本身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esp;&esp;在楼下，我是老王的“娇妻”。&esp;我的牙刷、毛巾、甚至换洗的内衣，都堂而皇之地摆进了101的卫生间。&esp;每天下班，我习惯性地先回101。&esp;一进门，热气扑脸。暖气片上永远搭着我也许昨天换下来的长筒袜，已经被烘得干爽温热。

&esp;&esp;老王会接过我的包，递给我一杯温好的红糖水，或者是一碗刚剥好的柚子。&esp;“累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esp;他喜欢把床叫“炕”。

&esp;&esp;那种日子，真的太舒服了。&esp;舒服到让我觉得，楼上那个需要我还房贷、需要我看脸色的家，才是虚假的。&esp;这里，这个充满了老人味、红花油味和炖肉味的101，才是我的真实世界。

&esp;&esp;……

&esp;&esp;危机是在一次次的侥幸中埋下的。

&esp;&esp;那是十一月底的一个周末下午。&esp;外面飘着雪花，天色阴沉得像要把人压死。&esp;大娘因为病情加重，被社区卫生院的车接走去住院观察两天了。&esp;整个101，彻底成了我们的伊甸园。

&esp;&esp;屋里暖气烧得极热，我想大概有二十六七度。&esp;我只穿了一件老王宽大的白衬衫，光着两条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esp;老王在旁边给我剪脚指甲。&esp;剪着剪着，他的手就不老实了，顺着我的小腿摸了上来。

&esp;&esp;那个下午，我们都很疯。&esp;也许是天气的压抑，也许是难得的绝对私密空间。&esp;我们从沙发滚到了地毯上，又从地毯滚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esp;&esp;情到浓时，老王突然停了下来。&esp;他在床头柜里摸索着，那是平时放安全套的地方。&esp;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线。哪怕再疯，我也一直坚持让他戴。因为我怕，怕得病，更怕怀孕。

&esp;&esp;“没了。”&esp;老王喘着粗气，手在空盒子里抓了两下，懊恼地骂了一句脏话。&esp;“这记性……上次用完忘买了。”

&esp;&esp;我的理智在那一瞬间闪烁了一下。&esp;“那……那算了吧，爸。下次……”&esp;我想推开他。

&esp;&esp;但老王没有退。&esp;他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盯着我，身体依然紧紧压着我，那个坚硬的东西抵在门口，蓄势待发。

&esp;&esp;“雅威……”&esp;他低下头，亲吻着我的脖颈，声音沙哑得带着一种蛊惑：&esp;“别停……爸难受……”&esp;“爸都这岁数了，那是老树皮了，哪还有什么种子？以前那是为了让你放心。没事的，真的没事。”

&esp;&esp;我犹豫了。&esp;此时此刻，身体里的空虚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急需填满。&esp;窗外的风雪声那么大，屋里那么暖。&esp;他的怀抱那么紧。

&esp;&esp;“是啊，他都六十多了。”&esp;“而且……我记得这几天好像是安全期吧？”&esp;“就一次。就这一次，不会那么倒霉的。”

&esp;&esp;侥幸心理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esp;在那种极度的渴望和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中，我松开了推拒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那……你弄在那外面……”&esp;我小声地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esp;&esp;“好，爸听你的。都听你的。”&esp;老王答应得飞快，猛地沉下腰，毫无阻隔地冲了进来。

&esp;&esp;那一瞬间的触感，是毁灭性的。&esp;没有了那一层橡胶的隔阂，滚烫的肉体直接相贴。那种从未有过的亲密感和融合感，让我瞬间头皮发麻，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esp;&esp;太舒服了。&esp;真的太舒服了。&esp;这种“灵肉合一”的错觉，让我彻底忘记了所有的风险。

&esp;&esp;老王显然也疯了。&esp;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喊着“心肝”、“肉肉”。

&esp;&esp;最后关头。&esp;他忘了他答应我的话。&esp;或者说，那是男人在极致占有欲下的本能——他想标记我，想把他的东西留在我身体里。

&esp;&esp;当那股滚烫的热流毫无保留地喷薄在我的最深处时，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esp;“爸！你说过……”

&esp;&esp;“没事！真的没事！”&esp;老王死死地抱住我，不让我挣脱，用尽全力把我按向他，仿佛要把那股液体封印在我体内。&esp;他在我耳边急促地喘息，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狂热：&esp;“爸是老绝户了，怀不上的！就算……就算万一怀上了，爸养你！爸把命给你！”

&esp;&esp;我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属于他的生命力在我的身体里流淌。&esp;那一刻，惊恐只持续了一秒。&esp;随即被一种“听天由命”的摆烂感取代了。

&esp;&esp;算了。&esp;怀就怀吧。&esp;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esp;&esp;事后，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去冲洗。&esp;我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任由他在我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我的肚子。

&esp;&esp;“雅威。”&esp;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向往。&esp;“嗯？”&esp;“你说……要是咱俩真有个孩子，长得像你多好。大眼睛，白白净净的。我肯定把他宠上天。”

&esp;&esp;我心头一跳。&esp;我想反驳他“别胡说八道”，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esp;我转过身，把脸埋进他那充满老人味的胸口。

&esp;&esp;“……是个女儿才好呢。”&esp;我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esp;&esp;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esp;掩盖了所有的脚印，也掩盖了所有的罪证。&esp;在这个温暖如春的101室里，我们像两只不知死活的虫子，在寒冬里做着一个关于春天的、荒谬的梦。

&esp;&esp;那场雪下到傍晚还没停。&esp;101室里，空气中还弥漫着那种事后特有的腥甜味道。&esp;我还瘫软在王老汉怀里，听着他对那个“大眼睛女儿”的幻想，昏昏欲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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