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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或者说用食物收买了)小胖和元宝这对“天下第一大胃王组合”,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解决掉一大锅瘦肉粥和两笼肉包子,重新恢复活蹦乱跳(元宝是真的在跳)的状态,我才松了口气,从小厨房出来。
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左肩的伤处传来愈合特有的麻痒感,提醒我需要继续静养,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我没有立刻回房,而是信步朝着后院更深处、平时鬼灵们休憩和修炼的角落走去。
经过洞天试炼的连番恶战,无论是苏娜、雨玲珑这些主力战将,还是江雪、乐乐她们,消耗都不小。回到相对安全的四合院,也该让她们好好恢复,放松一下紧绷的“鬼”弦。
那片区域被柳婆婆特意布置过,栽种了一些滋养阴魂的奇花异草,还设下了聚阴和防护的阵法,寻常阳气与杂音不会侵扰。平日里除了我,也就清竹偶尔会去那边诵经,或者江雪去陪陪乐乐、小小她们。
还没走近,就感觉到那边传来平和而精纯的阴气波动,并不激烈,却绵绵不绝,显示出修炼状态的稳定。
转过一片疏朗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让我脚步微微一顿,心头涌上一股宁静的暖意。
靠近院墙的廊檐下,苏娜和雨玲珑相对盘膝(虚坐)于地,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颜色各异的阴气光华。苏娜那边是深邃如夜的暗紫色,带着鬼魔特有的、内敛的霸道;雨玲珑则是水波般的淡蓝色,清冷剔透,隐隐有潮汐之声。她们闭目凝神,气息交融又互不干扰,显然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恢复状态。
稍远一点,鬼新郎和鬼新娘这对“夫妇”则并肩而立,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鬼新郎依旧是一身红袍,身姿挺拔,鬼新娘盖着红盖头,身段窈窕。他们之间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但那种历经生死、跨越阴阳依旧相伴的静谧与默契,却比任何浓情蜜语都更能触动人心。他们似乎只是在“看”着院子里的花草,享受着这难得安宁的“夫妻”时光。
而最活泼的,要数乐乐和小小。
乐乐依旧是那副七八岁女童的模样,梳着可爱的双丫髻,穿着红色的小袄裙,怀里宝贝似的抱着她那个从不离手的、有些陈旧却点缀着朵朵梅花的漂亮花灯。花灯散着柔和温暖的光晕,映着她笑嘻嘻的小脸。
小小则抱着那个颜色鲜艳、绣着鸳鸯的绣球,飘来飘去,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两个小家伙正在玩一种鬼魂特有的“游戏”——互相追逐,穿过廊柱,绕过花丛,绣球和花灯的光晕在阳光下交织出梦幻的光影。她们的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欢快,仿佛只是普通人家的两个小女孩,在自家院子里嬉戏玩闹。
看着她们,我心里那点因为复仇计划而升起的戾气,又不知不觉消散了几分。
是啊,这些随我征战、杀伐果断的鬼灵伙伴,只有在四合院这样的地方,在确认绝对安全之后,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显露出些许生前的活泼与开朗。
她们是我的力量,是我的武器。
但她们,也曾是活生生的人,有过各自的悲欢。
能守护住她们此刻的安宁,或许,也是我战斗的意义之一。
我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廊檐另一侧。
那里,清竹和江雪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清竹一身素雅的僧衣,江雪则是那身标志性的学生装,透明的鬼体在阳光下有些模糊,却不影响她清冷理性的气质。两人面前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她们正低头仔细看着,偶尔交换几句意见。
“你们俩,”我走过去,放轻了声音,“研究什么呢?”
清竹和江雪闻声抬起头。
清竹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不确定,江雪则是微微蹙着眉头,眼神里有些探究。
“老大。”清竹先开口,指了指她们面前地上放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煤球?
不对。
是一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圆润,看起来像个……迷你煤球或者黑色鹅卵石的东西。
我认出来了。
是百面摩罗。
或者说,是小煤球。
自从它吞食了足够多的“面孔”和情绪,又经过几次战斗的淬炼,尤其是洞天试炼中它也出力不少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半沉睡、半进化的状态,被我收在生死棺内一个单独的角落温养。
前几天我查看时,它还维持着那种黑色煤球的形态,只是气息更加内敛深沉。
现在看,好像……没什么变化?
“小煤球好像……晋升了。”清竹迟疑地说道。
晋升?
这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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