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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陶陶跟着季沉进电梯,下楼,到了他家。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家,没分手之前都没来过,没想到分手这么久之后竟然来了。
他家里很整洁干净,装修风格简约,整体的搭配是冷色调。
林陶陶抬眼悄悄打量客厅,没注意到季沉在解扣子,她收回视线落到季沉身上时,他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到最下面几颗,露出了胸前缠的一圈绷带,绷带下面隐约可见肌理分明的胸肌,往下是线条紧致利落的腹肌。
场面太过引人遐想。
林陶陶瞪大眼睛吸了口气,小娃娃脸“嗖——”的一下就红成了小番茄,猛地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还是那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小朋友。
季沉勾了勾嘴角,深黑眼眸染上笑意,声线低沉柔软,“过来。”
林陶陶小心脏怦怦跳的厉害,两只小手握拳放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乱的不得了,“你,你干嘛脱衣服……”
季沉随手把最后几颗扣子解开,“不脱衣服怎么换药。”
也……也是哦……
林陶陶咬唇,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医者父母心,要心如止水!可想到刚才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还是不敢回头。
林陶陶深吸了口气,小小的背影透着坚毅卓绝,不为美色所动,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你还是去医院让医生帮你换。”
季沉脱掉衬衫,带着几分故意的顺手拆开了绷带,声线散漫,“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
林陶陶下意识转身想要跟他争辩,正好看到他胸口处暗红色的疤痕,已经结痂,但仍然触目惊心,争辩的话语也哽在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令人心猿意马的胸肌腹肌了,只盯着那道伤疤,清澈眼眸染上了几分心疼和不忍。
季沉轻拍了下旁边的沙发,“过来,坐这。”
林陶陶抿了抿唇角,缓缓朝他挪了过去。
季沉把打开的药和棉签递了过来,林陶陶接下,用棉签蘸完药要往伤口上涂时,不知为何,手有点发抖。
她瘪了下嘴角,软糯糯的嗓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小声问:“会不会疼?”
她的眼睫毛扑扑簌簌地颤抖着,眼睫下是水汪汪的眼睛,眸光清澈柔软,满带不忍和心疼,小娃娃脸也无意识的皱起,肉嘟嘟的脸颊显出了软萌小糯米团子的特质。
季沉眸光深深,轻声说:“不疼。”
林陶陶抿唇,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刚碰上就像触电一般迅速缩回了手,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我害怕……”
季沉怔了一下,瞬间慌了神,伸手给她擦眼泪,“别哭,是我不好,是我考虑欠妥了,不该让你看到这些的,我们不上药了……”
说着,就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去拿她手里的棉签。
林陶陶一把推开他的手,一边抽泣着用手背擦眼泪一边喊:“你别动!”
季沉顿了一下,用手挡住胸前的伤,低声哄她:“好,我不动。”
林陶陶抽噎着说:“把手拿开。”
季沉怔了一下,林陶陶一把拉开了他挡住伤口的手,重新用棉签蘸了药,一边止不住的抽噎,“你烦死了!”
季沉垂眸看着一边抽抽嗒嗒的打着小哭嗝,还一边小心翼翼给他涂药的小崽子,心疼的快要郁结了,五脏六腑都碎了。
林陶陶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像是要把这么多天忍着的眼泪全都哭出来,委屈极了。
从他不回那条信息开始,她的整颗心就在日复一日的渐渐下沉,一开始她还安慰自己,可能是他在训练在演习或者出任务没看到,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好几个月过去了,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她感觉她都已经不喜欢他了,可他又出现了,言行还奇奇怪怪的,她不想搭理他可又忍不住担心他的伤。
每次一见到他,她心里都难过的不行,这个人太讨厌了!
她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眸尽是水雾,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也沾着湿气,动作很轻的一圈一圈给他缠绷带,很仔细。
最后一圈缠完,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季沉伸手,把人按进了怀里,声音沙哑,“不哭了,对不起,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脸颊触到他肩膀温热的肌肤,林陶陶懵圈了几秒,这次是真被吓到了,已经吓得忘记哭了,他还光着上身呢!
林陶陶往后挪,可他抱得紧根本不给她后退的空间,林陶陶瘪嘴,带着哭腔凶他:“你放开我,你把衣服穿上!”
季沉闭眼,下颌轻轻蹭了下她的耳朵,怀里的小朋友顿时僵住,瞪大眼睛变成了一只傻兔子。
他“嗯”了一声应她的话,松开怀抱,拎起一旁的衬衫套到身上,一只手扣扣子,另一只手握住了正要起身往后退的小崽子手腕。
林陶陶怔怔的,但仍然不忘转动手腕想要挣脱,季沉忽然皱眉,吃痛的轻“嘶”了一声,林陶陶下意识顿住,不敢再动。
季沉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唇,垂眸认真的看着她,声音沉哑低柔,“陶陶,我们和好。”
林陶陶彻底懵圈,脑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愣了半晌,才僵僵说出一句,“你的头也中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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