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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还是空无一人。
这次,沈惟姝的心凉了一大半。
她闭眼重重吁出口气,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水渍,才垂着脑袋开门。
进了房,沈惟姝突然惊叫出声,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急乱摁下电灯开关。
看清窗外那个人影后,她反而愣住了。原地呆怔片刻,才赶紧过去把玻璃门打开。
男人闪身而入,随身带进凛冽的寒意和水汽。不知道淋了多长时间的雨,他身上居然比她还要湿。
一身飞行制服被雨水浸成墨蓝色,水珠顺着男人的下颌,唇锋,喉结断续滑落,勾勒他的脸廓如冷刃一般。
直视她的目光却是浓黯热烈的。
沈惟姝瞪大眼睛看着他,唇瓣颤巍巍动了好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林尔峥先开口,嗓音低沉带哑:“你刚才去哪儿了?”
沈惟姝没回答男人的问题,探头朝露台外面看。
一眼望不到地面的高度,栏杆和窗台到处湿滑。
沈惟姝看得头晕目眩,心脏都后知后觉地畏缩成一团。
她咽了下嗓子,艰涩问他:“你……翻上来的?!”
不等男人回答她就一巴掌狠拍在他胳膊上,“你疯了啊?!”
林尔峥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回应的是她哪句问话。
“你家灯亮着,我以为你在。敲门又没动静。”他靠近一步,握上她湿漉漉的手。
“我就想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给我开门。”
一粒雨珠从男人的脸侧落下,砸在他肩章的四道杠上。
沈惟姝的心也跟着那滴水轰然倒塌,碎得稀巴烂。
“那你也不能翻露台上来啊!”她责备男人的声音还在打颤,甚至带出点哭腔,“你就不能在门外等会儿么……”
林尔峥握她的手更紧。雨水的凉意之下,男人的掌心炙热燎人。
“我不想等。”
他看着她,氤氲的黑眸好像两汪深潭,意欲将她吞没。
“姝姝,我就是等得太久了。”
沈惟姝心跳怦然。
她垂睫看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突然皱了皱眉,一下子撸起了男人的袖口。
血淋淋一片撞进视线,沈惟姝脸色一变,“怎么弄的?”
她转头看露台,“是不是刚才——”
“不要紧。”林尔峥淡淡道,抬起另一只手随意在伤口上抹了把。
但很快又有血丝冒了出来,混着雨水在男人的小臂上淌成一片。
“我去拿药箱!”沈惟姝松开男人的手,转身往里走。
她两只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却不是因为被冻着了。
手忙脚乱下,翻箱倒柜的动静愈大。
翻遍了壁柜也没看见医药箱,沈惟姝更加心急。她赌气般把抽出来的抽屉扔到一边,走到电视柜边蹲下继续找。
身侧有窗门关合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声渐近。
“姝姝。”
沈惟姝皱眉更紧,很小声嘀咕:“要用的时候就找不到……”
“别找了。”林尔峥低低道,磁音全哑。
他刚说完,沈惟姝就在下层抽屉里看见了那个印着红十字的药箱。
她松出口气,正要把箱子拎出来时,胳膊突然被抓住。
林尔峥把人从地上提起来,一把扯到身前。
他另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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