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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男人握着刀的手一紧,终于正视了狐之助,审视着它的目光锐利极了:“你知道什么?!”
狐之助道:“因为种种原因,现在的我知道的部分少之又少,但至少我知道,结月大人绝不应该死在这里,更不应该被您杀死。”
红衣男人道:“这不是理由。”
“这就是理由!她是真绪大人唯一的女儿,也是您唯一的女儿啊!您真的要杀掉自己唯一的亲人吗?!”
这句话一出,不说祢豆子,就连富冈义勇都愣住了。
他们不由得抬头望向这个男人,然而这个红衣的男人并不震惊,甚至神‘色’一如既往地无情冷酷,像是顽石,绝不会被任何事所动摇。
他稍稍沉默,然后在狐之助期冀的目光下,再次说道:
“这不是理由。”
狐之助终于慌了,急急道:“但是——”
“没有但是。”
红衣男人不愿再听,将狐之助丢开,刀锋再次落下。
然而在他的刀锋触及地上女孩的脖颈时,这个缩水到六岁的小女孩睁开了眼,与他如出一辙的钢灰‘色’眼睛望向了他。
他的身形僵住了。
这个小女孩看着他,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可爱极了,就连钢灰‘色’这样冷硬的瞳‘色’,都在她的眼里融化成了蜜糖,给人以暖暖的甜。
她无视了近在眼前的刀锋,一双蜜糖一样地眼睛只好奇地看着他,带着‘奶’音的声音幼稚可爱,开心发问:“你是谁?”
她顿了顿,好奇道:“你看起来好熟悉呢……好奇怪……难道,你是爸爸吗?”
红衣男人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以及这双熟悉的眼睛,表情一片空白。
小女孩眨了眨眼,也不介意红衣男人的沉默,开心笑了起来,脸颊有着圆圆的酒窝。
她向他伸出了手,可可爱爱道:“要抱抱!”
这一刻,红衣男人的刀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咬紧牙关,握着刀的手上青筋毕‘露’,最后,他用力一握,短刀化作光点消散。
“对不起……”
他伸出手,将地上的孩子深深抱入怀中。
“对不起……”
“……咦?”
“对不起……”为了所有的一切。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一瞬间,从这个男人身上流出的悲伤,却让他失去了语言。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晦涩的乌云,以及乌云后遥不可及的明月,再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世上没有鬼就好了。
如果世上再没有这些悲伤就好了。
夜‘色’越来越深。
在太阳跃出地平线的前一刻,红衣男人抱着小女孩站了起来。
他目光环视四周,沉声道:“我会带她离开。”
富冈义勇虽然于心不忍,但依然要提醒他:“她现在是非常强大的鬼,如果她去袭击——”
“那就是我的事了。”
留下这句话后,红衣抱着年幼的日暮结月,从山顶神社的断峰处跳下,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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