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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慈回到家,张妈已经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她美滋滋地吃了一顿,摸着小肚皮说要去楼下散步。
“不要到远的地方去,就在小区里。”张妈收拾着碗筷,围裙上溅了不少酱汁,“晚上凉,套件卫衣再去。”
贺慈点点头答应,把刚刚从罐子里掏出的金虫子揣在兜兜里。
她叫慈宝,那她的大宝贝虫子就叫虫宝好了。
外婆说只要被人珍惜的才是宝贝呢。
贺慈超爱自己的小金虫,在她心里小金虫就是最棒的宝贝。
说着要散步的贺慈走到树下。
她对着树说:“我知道你藏在里面,我带了虫宝来哦。如果你出来见我,我就给你好吃的。你不出来,我就让虫宝进去找你。”
表情冷冷的,拽的要死。
要不是藏在袖子里那因为紧张不安而不停搓动的小手,贺慈就是仗势欺人狗玩意生动形象的例子。
树里根本没人回应。
可贺慈思来想去不愿意见到她的女鬼姐姐只能藏在这里了。
贺慈又装模作样威胁了三次,终于气鼓鼓地把虫宝丢进了树洞。
虫宝没多久就出来了,两只触角亲昵地触碰贺慈的指尖。
——树里没有鬼。
贺慈站在原地,脑袋里糊糊的。
怎么会没有呢。
女鬼姐姐不是闹脾气才不见她的吗。她的尸体埋在树下面,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不可能消失。
除非有人带走她,或者有人杀了她。
想到这一点,贺慈握着虫宝的手都僵了。
她甚至想是不是鬼女姐姐的丈夫找人来把女鬼姐姐干掉了。可是女鬼姐姐根本没在她的丈夫面前露面,唯一做的事就是在夜深无人知晓的时候去抱一抱她的孩子。
贺慈眼里没有死亡。死只是另一段生命的开始。
灵魂消散不一样。
那是消失。
是真的没了。世界这么大,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贺慈不惧怕死亡,她怕消失。
而女鬼姐姐,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消失了。
贺慈觉得心里有奇怪的东西,把心脏撑的很胀很酸,还刺刺地痛。
她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好难受。
明明按时吃药了。
虫宝突然从贺慈地手掌中跳下去,窜进草丛里。
贺慈喊它它也不理,贺慈只好跑过去找它。
低下头,虫宝正趴在一个暗金色地物体上。两只触角翘得高高的,弄不清楚是在炫耀还是在求夸奖。
贺慈弯下腰捡起来。
那是一枚斑驳地铜钱,上面有着贺慈不喜欢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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