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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许诺第一次朝着贺周吼叫:“你放开我!”
贺周怔怔地看着她。
贺许诺无暇留意贺周,她满心满眼都是贺慈:“姐姐,我好痛。姐姐,你摸摸我好不好?”
“秦鲭”那个怪物都能得到姐姐的怜惜,为什么姐姐对她无动于衷呢?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宠爱她,都喜欢她,为什么姐姐不一样?她喜欢姐姐,她也想得到姐姐的疼爱。
明明她这么、这么喜欢姐姐。明明姐姐一开始也是喜欢自己的,都是自己搞砸了!
她把伤口全部露给贺慈看,求着贺慈安慰。
贺周看不下去了。
他从没见过贺许诺这么执着的样子,她从来都是可爱温和的,哪有这么倔强的时候?
贺慈怎么敢让许诺摆出这种卑微的模样?
“和我走,许诺,我们回家!”他强硬地抱起贺许诺,“哥哥给你处理伤口。”
贺许诺一拳打在他肩上:“你放开我!”
“我只要姐姐!”
她能感受到,如果这一次真的不能得到姐姐的怜爱,等她学成跟着师父回来,姐姐真的不会认自己了。
姐姐面上是冷的,心里是暖的,她感受得到。
她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贺许诺的话令贺周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贺慈有什么好?许诺,她对你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
“我才是你哥哥,我陪你一步一个脚印地长大。你出了事从来都是我在身边。”
“许诺,你和爸爸一样,被苗疆的女人下蛊了吗?”
贺许诺:“你放我下来。”
贺周敲昏了贺许诺。
“啊!”
“秦鲭”的心脏差一点被刺穿,贺慈的手握着庄易延的拂尘,往反方向拽。
“你有病。”贺慈的手鲜血淋漓。
她口型不断变化,发出非人的语调,字字句句刺人耳膜,激起一身冷汗。
本来在天苑周围的鬼蛊全被牵引过来,几乎遮蔽了小区的整个上空。
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揍他。”贺慈指着庄易延。
“他说你们是坏东西,坏给他看。”
破风声不停,贺慈单薄的睡裙因为无数鬼蛊在身侧穿过而飘飞摆动。
“秦鲭”的呼吸越来越弱,但他居然还在安慰贺慈:“不要担心,只是身体死了,我不会死的。”
贺慈:“我没在担心你。”
“秦鲭”十分沮丧:“哦……”
贺慈把还在流血的手指按在“秦鲭”的额头上,仿佛在画什么。
“你在……做什么……”
贺慈:“不是说要做我的蛊吗?”
她一边说着,手指也没有停下,认真地画着她们种族的图腾。
血不够了,她放进牙里,把创口咬大。
贺慈又唱起了旁人听不懂的歌谣。
就差一点。
她要落下最后一笔时,“秦鲭”仿佛被电击了一半,全身剧烈地抖动,好似活鱼被放到了油锅中。
“爸爸不肯、爸爸不肯……啊啊啊!!!”“秦鲭”翻着白眼,眼泪口水鼻涕一起冒出,“他……要把我……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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