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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漆黑的夜空。
破镜终究难重圆。
就算站起来,还是会留下裂痕。
她和妈妈回不到从前了,那么至少不要影响到以后。她很感恩赵家人,可她终究不是赵家人。赵文雅不会说出口去伤老人家的心,赵老太对她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我打算考一个很远的学校,之后就不再回来了。嗯,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
贺慈:“哦。”
她不在乎的模样反倒更让赵文雅有倾诉的欲望。贺慈就像她的树洞,贺慈没心思听,自然也不会说出去。她那些永远不能说给家里人听的心声,终于找到了出口。
赵文雅说了很多很多。
从小时候说到现在,再说到未来。
她说的口干舌燥,可心里却越来越清明。
贺慈之前说的没错。
活着很好,就是很好。
“你呢,小家伙,长大想做什么?”
贺慈愣了一下,她没想过未来。
不过真要说的话……
“我想当一个很厉害的人,和我师父一样厉害。”说到师父,贺慈又想到林嘉年的每日一问。
【你的道是什么?】
贺慈自从林嘉年问了之后,贺慈就一直在想。
师父说,师祖的道是济苍生,师父的师父的道是善独身,师父的道是明己心。
那她呢?
“然后,我要去帮助别人,”贺慈说,“像电视里那样。”
大人们从不提家中的经济状况,可贺慈会自己看。有钱的只有裴姐姐一个,剩下的大家都穷。大家对这自己在笑,可是面对生活却还是要努力工作。就连师父最近都接了很多活。
汤元发现在裴宜彬的引导下,贺慈的金钱概念有问题,特地给贺慈看了不少纪录片。
穷的人,其实真的很多。
贺慈看着那些哭泣的脸和脏兮兮的家,不是很喜欢。
“帮别人,怎么帮?”赵文雅真好奇。
贺慈:“我想看别人笑。大家都有钱起来。”
她不在乎别人,可是她喜欢看明媚的世界,喜欢看到笑脸。被笑脸面对着,贺慈像从前一样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惹人生气了,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赵文雅忍俊不禁:“这要怎么帮,你给他们送钱吗。”
贺慈摇头,理直气壮:“我不知道啊。”
所以她的道还很远啊。
……
期末考如期而至。
贺慈从考场出来时,终于敢直视家长。
大家争先恐后:“考得怎么样?”
贺慈拍拍胸脯:“肯定有两百多分!”
裴宜彬很自豪,但还是逗她:“真的假的?”
贺慈才不理她:“寒假可以让苏甜来我们家玩吗?”
裴宜彬:“行啊。”
观赏可爱的小孩就是她的嗜好。
“回家,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好多事情要准备。”汤元催促他们,“还有你啊,你师父收你为徒要办个正式大仪式,请的人巨多,我单子都列不过来。你给我好好准备,到时候不止临江市的道人要来。之后叫你就要叫小观主喽。”
何其坐在驾驶位上,笑道:“你宋阿姨再过一两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多一个小朋友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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