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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路边山石处坐着两个人,似乎在等着什么,可不就是秦絮秦勉!
这两人是追着也要碰她的瓷啊!越挫越勇!铁了心了!
既然如此,顾莘莘喊了声:“阿翠,坐好了!”
阿翠说:“怎么……”
后面一个“了”字还未说出口,主子双腿往马肚重重一夹,马匹旋风般冲先前!
“啊!————”
顾莘莘把秦勉脚踩断了!
踩~断~了~!!
——纵马过去,直接重重撞上!
既然你追着碰瓷,老娘就满足你!
双方都精神可嘉,公平。
她拍了拍手。
不就是想碰瓷后跟到我家去么?满足你们!
于是顾莘莘手一招,指着几个路人道:“两位小哥,我不小心把人撞了,您帮忙把人抬下山,抬到我府里,我自有重酬!”
非要逼我,那大家就斗到底!
这会秦勉跟秦絮也是蒙的!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直接粗暴地放马过来,还下那么重手,把人腿骨踩断了!
——要知道,上一世顾璇也只是把人撞骨折,而不是骨断啊,骨断比骨折痛多了!
秦勉躺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就这般,一路痛着,回到了谢府。
抬到了谢府,顾莘莘挑了周围某个没人的院落,将秦勉塞了进去。
然后……
请大夫了吗?没有,她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慢悠悠喝阿翠煮的银耳汤。
直到秦絮哭着找上门来,“我兄长他……”她抹着眼泪,泪光婆娑,颇有些林黛玉的娇弱,“姑娘你都不管吗?”
“啊!”顾莘莘如梦初醒,“你说是大夫是,我已经请了呀,可能在路上走得慢,你们再等等,马上就到!”
于是这马上就到……又是两个时辰。
秦勉都是活活疼过的呀!
好不容易等大夫来,替秦勉续了骨,固定上木头,顾莘莘全程在旁欣赏着秦勉的痛苦,然后故作愧疚道:“对不住啊,秦公子,马儿失控撞伤你,我也很愧疚,你放心在这养伤,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秦勉原本痛得厉害,闻言装作更痛苦的模样,哼唧道:“有姑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多谢姑娘……”
撑了撑精神,他又说:“但此番我兄妹进城,是为了投靠嫁姑母,巧的是,我姑母嫁的也是姓谢的人家,她姓秦,名菊芬,不知姑娘可认识?”
巧!
太巧了!
这不就是顾莘莘那二舅妈吗!!
那这事就有些矛盾了,这秦勉既是来投奔二舅妈的,为何又要碰瓷她!
想不出原因,只能派人去通知了二舅妈。
很快,二舅妈攥着帕子,哭哭啼啼来了,扑向床上腿断的秦勉喊:“我可怜的侄儿,你怎么成了这样!”
顾莘莘心知二舅妈一贯护短,亲侄子被自己撞成这样,多半会找事,就算不摆起长辈口气教训几句,也得从她身上套点好去。
结果竟然没有,她只是哭了几句,便命侄儿好生养着,不仅没有责怪顾莘莘,反而将她拉到一旁,说了不少体己话。比如谢家被谢栩分割出去,长辈们见顾莘莘的次数也少了,她不能像从前一样照顾顾莘莘,对此内心有愧,说到动情处,还将顾莘莘的手拉了又拉。
顾莘莘当然不信,但在虚情假意中听到了一件事。他们虽对簪花小院不闻不问,却没忘了外甥女跟宋家的婚事,那大舅舅不时就修书送往京城宋府,生怕宋府忘了千里之外谢家的姻亲。
至于宋家有没有回信,不得而知。但从此可见,谢家是不会放弃外甥女这枚棋子的。
只是二舅妈现在似乎对这档婚事不那么热情,让顾莘莘照顾好自己的侄儿,便走了。
她走后,顾莘莘也去忙了。
最近,她研究了一种花果茶,春天喝最是清新爽口。
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忙到天黑,顾莘莘美美喝了一杯,给阿翠留了一杯,再看向多余的几杯——除夕那一夜,顾莘莘送去了别出一格的花灯,不知道谢栩那边什么反应,她可以借这几杯清新花果茶去问问情况。
于是她端着花果茶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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