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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那边,却有人目光怔怔看过来。
长裙逶迤,步摇华美,面如娇花——裴娇娥。
她站在街头另一头,看这边灯火阑处众人的嬉笑。
她的丫鬟陪在她身边,一脸不忍。
裴娇娥约了谢栩被拒绝,内心失落,今日本不想出来的,但城里那般热闹,最终决定出来走一走,不想,竟碰到了谢栩。
她看着谢栩的方向,喃喃道:“他不是说他忙公务吗?”
丫鬟不知该回什么才能宽慰主子的心。
事情很明显,并非忙公务,只是不想跟他家小姐来罢了。
再看看谢栩,他站在那面具摊之下,对着不远处的那位姑娘,时常冷沉的脸这会竟然在笑,眸光异样柔和。
裴娇娥不敢相信,而这时,那摊人似乎在面具摊上玩够了,继续往前走。
裴娇娥就站在路这边,彼此距离很近,可隔着人来人往,各个小商小贩,一群人谁也没注意到她。擦肩而过时,彼此最近的距离,谢栩跟她,只隔着两个人。
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他全然没看到她,他的眼神都在那笑靥妍妍的女孩身上。
眼看着彼此距离从最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越拉越大,裴娇娥脚步挪了挪,想追上去。
追上去,问问他。
问他为什么没看到自己,为什么拒绝自己却答应别人?
还有,那女孩到底是谁,顶着她顾璇的身子,陪在谢栩身边,几次遇见,他们都在一起。
最后,是她的丫鬟追过来拦住她,“小姐,不妥啊,你这时候去问,又能问出什么?”
这一大摊子人,还有宋府的公子跟长公主的外孙,她家小姐好歹是一品公的千金,大庭广众,人来人往,去质问一个男子,算什么事。
又道:“小姐不用难过,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一群朋友在一起,又不是孤男寡女……”
裴娇娥的脚步果然顿了下来,看着谢栩的方向,说:“嗯。”
丫鬟一怔,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多费口舌的准备,可小姐竟然就自己放弃了,这般容易被说服,可不像他们家小姐啊。
而刹那之间,果然裴娇娥已敛住冲动的情绪,她的眸光冷下来,充满克制与冷静,道:“过一会我再找他。”
街头那边,谢栩他们对这一场“擦肩而过”全然不知,一群年轻人继续着自己的热闹。
没人知道,这场欢乐背后,还有另一个阴暗冷静的场所。
是一间茶座,烛火很暗,薄薄的竹帘子隔绝了都城热闹的光,屋里影影绰绰。
有个身影坐在案几旁,他端起茶盏,缓缓品了一口香茗,颇有些如释重负,“这事总算暂时圆了过去。”想了想又说:“想办法将何卓的尸身收了,好好下葬。”
案几对面的年轻人并不像他的下人,两人对视着,看起来很亲密,彼此间没有疏离的官场敬语,年轻人道:“好。”
喝茶的人又道:“你也二十一了,跟着我磨练了不少,后面的事,不用我教你。做事要利落,派去的人要小心机警。”
“我知道,您就放心!”
“那你下去。”
“明白。”年轻人下去了。
茶座里只剩喝茶者,他端着茶,看向窗外夜色,面色有些恍然。
须臾,他转身将茶换做了桌上一壶酒,将那酒液缓缓洒在地上,自语道:“义弟啊,你可别怪我,同袍多年,为了本官,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破罐子破摔,将鸭爷这个词写入了文中。
最后,下一章我要给你们看一个意想不到的神奇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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