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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不是抓错人了吗?为什么不把她放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连口水都没有。陆婉吟歪头靠在门上,舔了舔唇,然后起身,拿过书案上的砚台,一下又一下的在门上敲着。
不管能不能听见,反正敲就是了。不敲,她指不定要被饿死,渴死,憋死。
陆婉吟以为自己这样闹腾,外头的人好歹会给些反应,可却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想,那些人会不会是将她忘了?
“公子,奴才跟到半路,那黑衣人就不见了,想是藏在了京师城内的某处暗桩里。”
扶苏坐在书房里,听着青路的话,神色愈发阴沉,“我亲自去找。”扶苏起身,披上黑色斗篷,领着青路往外去。
“你昨日追到哪里?”扶苏撩袍,跃上马背。
青路也跟着上马,道:“正到京师南街那边的巷子口。”
扶苏抚了抚袖口,勒马而出。
“公子,晚间夜禁,您不会武,会被发现的。”青路紧随其后。
扶苏戴着黑色兜帽,不言不语,直奔京师南街巷子口。
已到夜禁时间,南街处空无一人。
青路站在扶苏身后,突然听到后方传来声音。
“公子,是巡街的锦衣卫,奴才去引开他们。”
青路上马,疾奔而去。
那边的锦衣卫听到动静,立刻追上去。
扶苏隐在巷子里,面色一直都十分难看。他单手扶着墙壁,就着暗色往里走,走出一段路,脚下似乎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抹莹润玉色印入眼帘。
是珍珠耳坠。
扶苏立刻俯身拾起来,他识得这耳坠是谁的。
方向没错!
扶苏为了躲避巡城的士兵,不能骑马,只能隐身于暗巷之内。巷内湿滑,昏暗,多碎石泥泞,扶苏跌了好几下,身上的黑袍都染上了一层厚实的泥浆。
他皱眉,掌心攥着珍珠耳坠,继续徒步向前。
一个时辰,一停未停。
扶苏又捡到一只珍珠耳坠。
他将两只耳坠子放在一起,收进掌心,脸上轻轻露出一点笑,然后靠手摸巷子内的墙壁,摸到一处暗门。
是这里了。
男人眸色一亮,警惕地推开门。
特制的暗门被缓慢推开,露出一条宽敞的巷子。
又是巷子,黑洞一般,根本就不知道会通到哪里。
扶苏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巷子很黑,扶苏除了往前走外,无法回头看。现在的他,前面是黑,后面是黑,只有手中的一对珍珠耳坠是白色的。可惜,在黑暗中,它也没了光亮。
巷内空气稀薄,越走越深,终于,扶苏看到一点光亮,他伸手推开。
这是一扇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露出干干净净的院子。
月光倾斜而落,浅薄而寡淡,阴冷的瓷砖上似是沾了露水。扶苏略站一会儿,周围很静,静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男人深沉地吐出一口气,喉咙内泛出血腥气。他抬脚,踩进院子。
这是暗桩,六皇子的暗桩,他出现在这里,就相当于自己上了断头台。
院子不大,扶苏顺着甬道走,没走出几步,看到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根簪子。
男人双眸瞬时睁大,他记得这根簪子是谁的。
簪子已断,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
扶苏心间狂跳,簪子用力攥进掌心,摔断的那层扎进皮肉,沁出血珠。
从扶苏的判断来看,这个暗账应该是刚刚被人遗弃。
暗桩被遗弃了,人呢?一定是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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