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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吟:……
工具人陆婉吟两手一摊,“扶苏公子,你若是早些好好与我说,我还能带着胭脂水粉出来。可现在咱有什么?一间破茅草屋?”
扶苏伸手揉了揉鼻子,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要去相亲找男人,我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带你出来。”
陆婉吟:?
“相亲?谁说我要去相亲的?”小娘子一脸错愕。
扶苏冷哼一声,觉得她在装蒜。
“你不是要去找什么京师才俊吗?”
陆婉吟:……
“我是要去给陆白玉找读书先生,听说城南有位虽年逾古稀,但博学丰富的老者,我正盘算着让陆白玉去他那里住上一段日子。”
最重要的是,陆婉吟听说近几日陆白玉都在做噩梦。这孩子年纪小,禁不住吓,指不定是被这次的变故吓坏了。
再加上陆婉吟也不知道周氏还憋着什么法子想对付她,为了安全起见,她就想将陆白玉偷摸摸送出去。
扶苏听罢她说的话,知道自己误会了,而且闹了一个大乌龙,吃了一缸子莫须有的醋。
扶苏:……
陆婉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懂他。
她单手托腮,歪头看向扶苏公子,“哦,扶苏公子这是……吃醋了?”
男人眯眼看她,然后一笑。
“呵。”
陆婉吟笑眯眯,又要不承认?
梁定安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他说,“我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就是浑身不对劲,先出去。
梁定安出去了,从两人面前走过,而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看到他。
梁定安:……
茅草屋内,陆婉吟还在跟扶苏大眼瞪小眼。
突然,男人叹息一声,他的脸润在普通昏黄的油灯下,像是一幅画,连影子都是好看的。
他说,“你就仗着我爱你,胡作非为,骑到了我头上。”
男人说这话时,是压着声音,倾身过来的。陆婉吟直觉呼吸一滞,一股子热气用身体里冒出来,将她烧得手软脚软,浑身发麻。
那股子麻在身上反反复复,像是出了一身热汗之后被冷风一吹,打的那个寒颤。
她烧红了脸,云霞肆意,垂在身侧的手捏住宽袖,稍稍偏头,露出粉红的脖颈和耳垂。
陆婉吟的心被热气蒸腾着,使劲翻涌。她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咽都咽不回去。
这个男人如果对她发起攻势来,她根本一点都抵挡不住。
因为她也爱他。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在兴宁伯爵府里,在卫国公府里,在京师内任何一座院子里,就算是街道上,陆婉吟都不会露出如此无措的姿态。
可他们正坐在一间破茅草屋子里。
在这里,这个茅草屋,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她不再是兴宁伯爵府那个声名狼藉的陆五小姐,他也不再是那个名冠京师的扶苏公子。
陆婉吟心动不已,可她努力克制。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说爱的时候。
扶苏看到小娘子逐渐泛白的肌肤,就像一抹被雪色掩盖的红梅。她对他,好像永远都不会丧失该有的理智,不管他如何退步,亦或者是如何朝她靠近,她都站在那里,不肯朝他迈向一步。
她在怕什么?怕他不够爱她?
他才是那个该怕的人,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她全部的真心。
“陆婉吟。”
男人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很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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