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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去看了眼屏幕,是一串陌生号码。
戚禾思索片刻,见对方一直打着,最后拿过接起,她还未开口说明情况,那边先出声。
“阿礼,你今天来怀北了?怎么没有回家一趟?阿望说你在忙,你在阳城能忙什么?”
戚禾听到这道轻柔的女声,能猜到是谁,一直听到最后的话语,她垂下眸没说话。
杨惠似是习惯没听到回话,继续开口说:“你病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
杨惠叹了口气,“阿礼,妈妈以前确实疏忽你了,那是因为阿望还小,而且他也比你调皮,总是上蹿下跳的,但现在他也长大了,你也不用——”
“抱歉。”戚禾出声打断她,压着情绪淡淡道:“许嘉礼现在不在。”
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声,杨惠愣了下,“哦,好,那之后让他回个电话给我。”
戚禾应了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料理台上还放着那杯蜂蜜水,微微的热气在杯口蒸腾升起。
戚禾盯着看了几秒,放下手机,伸手碰了碰水杯。
微热的温度从杯壁沿着指尖传递而来,熨烫过了那道微凉的神经。
也压制着,因刚刚那通电话而升起的情绪,渐渐缓和平静下来。
戚禾端起喝了一口,蜂蜜甘甜并不腻,带着清淡的味道,恰好能冲淡胃里的不适。
她垂眸安静的又喝了几口后,放下杯子,拿起手机走出厨房,关上灯往回走。
房间门被重新打开,戚禾缓步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似是根本没有差距到,他微闭着眼,身子蜷缩侧卧在啵啵床上,被子盖在身上,而他单手紧按着上腹,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戚禾走近过去,借着门边的光线看清了他此时的状态。
许嘉礼眉心紧蹙起,额头冒着细碎的汗,打湿了额前的黑发,面色早已失去了血色,而抿起的嘴唇似是因为用力却泛红。
他在无声的,承受着这些痛苦。
是否,年年月月都是如此。
戚禾鼻尖一酸,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轻轻擦过他的汗,感受到她的动作,许嘉礼在半梦半醒间忽而一颤,睁开眼看来。
看清了床边的人影后,许嘉礼顿了下,似是想说什么,可受不住胃里的痉挛抽痛,闭眼闷吭了一声。
“没事。”戚禾上床隔着被子,躺在他身旁,一手抱着他的头,一手轻轻拍抚着他绷直发颤的脊背,“别怕,我在这儿,没事的。”
耳边响起她的声线,轻缓微低。
如他无数次的梦境一般。
许嘉礼想退避,却又贪婪的想要将她留住。
可在感受到她主动的贴近后,他瞬时伸手搂住她的腰身,手臂收紧,将她紧紧地扣进自己怀里,他低头埋入她的颈窝处,似是找到依靠,身子疼得发颤。
戚禾任由他抱着,轻拍安抚他的背。
良久后。
许是疼痛稍稍退去,戚禾感受到他的身子不再那么绷直,揉了下他的脑袋,声线有些哑:“要不要喝水?”
“......”
许嘉礼抱着她没放开,额头低靠在她的肩上,嗓音嘶哑至极,“怎么回来了?”
“不放心。”戚禾实话说:“怕你一个人这样。”
闻言,许嘉礼抬起头看向她,眼角忍得发红,而脸色白如纸,看起来狼狈不堪,盯着她看了几秒,哑声问:“害怕吗?”
看着这样他。
这样,不堪的他。
戚禾看着他,忽而唤了一声,“许嘉礼。”
她伸手抚了他的眼角,轻轻问:“你害怕吗?”
在这样的夜晚。
一个人。
害怕吗?《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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