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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双眼睛裏,没有她预想中的恐惧和厌恶,只有汹涌的疼惜和一种因这疼惜而衍生出的愤怒。
这是她从未体会到的感情,陌生得让她措手不及。
“我问你”宋年的语气骤然加重,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寂静的房间裏显得格外刺耳,“好玩吗?”
陈殃猛地咬紧了下唇,纤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怎么?”宋年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力道之大,瞬间阻断了她部分的呼吸,“你就这么着急想死啊?”
陈殃的双腿撞到坚硬的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宋年顺势欺身而上,膝盖抵在床沿,五指继续用力收紧,看着她因为缺氧而逐渐涨红的脸颊。
陈殃费力的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我没”
“不想死啊?”宋年粗暴地打断她,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酷笑意,“陈殃,我发现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哪怕我给你保证,你特么还是不信我是吗?”
“我说我会杀了你。”她几乎是咆哮出声,另一只手是挥开恼人的系统,然后两只手同时狠狠地扼住陈殃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额角青筋暴起,“你为什么不信呢?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啊?”宋年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吼出来,“为什么?!”
陈殃的表情出现了剎那的空白,瞳孔剧烈地颤动着,难以置信地望向宋年那双被怒火和不甘充盈的双眼。
下一秒,那股强烈的窒息感随着宋年的松手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陈殃非常熟悉的治疗异能。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
宋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躯无力地俯下,双腿半跪在陈殃身侧,双手紧紧攥住身下凌乱的被褥,额头重重地抵在陈殃光洁如初的肩上。
她的声音低哑:“陈殃,你就不能对人类有一丝信任吗?”
陈殃那双幽深的黑眸缓慢地染上了些许水润的光亮,她静静地躺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抬起手臂,环抱住了宋年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像是不知满足的囚徒,贪婪的将拥抱的距离越缩越短,那近乎蛮横的拥抱力度仿佛要将宋年融入身体裏。
那双埋入宋年肩颈处的双眸之中却流露一种宛若引颈受戮的极致依赖与偏执的情愫。
“行。”
陈殃声音低哑,却清晰可闻。
宋年沉默不语,嘴角却在陈殃答应的瞬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作者有话说
宋年:我一定让你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
第45章第45章
让“奇迹”变成的奇迹
“松开,”宋年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无奈,“你要勒死我啊!”
陈殃眼底深处那近乎贪恋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
她垂下眼帘,终是顺从地一点点地松开了力道。
宋年直起身,下了床,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陈殃光滑洁白的身体。
她眼神一飘,迅速抓过旁边迭放整齐的被子,将她从肩头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住。
然后拉过床边的木质扶手椅坐下,双手环胸,翘起一条腿,摆出的姿态带着审问的意味。
“说,”宋年眯了眯眼,目光精准地落在陈殃脸上,“为什么要自残?”
陈殃撑着床垫坐起身,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悄然滑落。
她刚启唇:“我”
宋年眼睫轻颤,倏地俯身过去,近乎粗鲁地再次将被子拉高,直盖到她的下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拽住,别掉了。”
“哦。”陈殃乖顺地应着,双手在被子下紧紧攥住了柔软的布料,低声回应,“因为我习惯了。”
“你又习惯啥了?”宋年简直要气笑了,胸腔裏堵着一股无名火。
这一天天的怎么能“习惯”那么多东西呢?
陈殃抬起眼,神情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在讲述与己无关的故事。
她语气淡淡:“在研究所裏的日子,我的身体,没有一天是完好无损的。”
宋年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化为一片沉默的涩然。
陈殃静静地凝视着宋年,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以至于她可以敏锐捕捉到宋年那蹙起的眉尖,抿紧的唇线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她曾对自己惨痛的过往避而不谈或者视若罔闻,可如今她却阴损地、一遍遍地用这些血淋淋的经历作为筹码,去“威胁”宋年对她一次次的怜惜。
好似只有这一刻,宋年的目光才会如此完整地落在她身上,不会为再旁人去分心。
这种感觉如同饮鸩止渴,让陈殃十分着迷,自甘堕落。
“这破习惯给我改了,”宋年的语气强硬,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焦躁,“好的习惯不学,尽学这些没用的。”
“我虽然答应你要杀了你,但我也得给你留个完完整整的全尸,”她顿了顿,抬手指着陈殃,表情故意做出凶狠的模样,“你别坏我规矩,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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