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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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8章 小道消息（第2页）

林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林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明。

“还不走？”

“长，您也不走。”

“我再看两份文件。”林杰低下头，继续看。

沈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长，今天有好几个电话……”

“我知道。”林杰没抬头，“都是来打听消息的。”

“您怎么看？”

林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问“怎么看？坐着看。”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说“沈明，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年了，长。”

“五年。不算短了。”林杰看着他，“我跟你说个事。”

沈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

林杰淡淡地说“两会后，我可能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年龄到线了，该退了。”

沈明没吭气。

林杰摆了摆手继续说“你呢，也不用安慰我。也不用说那些组织需要您之类的客套话。我干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长，那您推的那些改革……”

“改革不是一个人推的。是一群人推的。我不在了，还有别人。沈明，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不知道。”

“我最担心的，不是改革推不下去。是有人趁着换届，把已经推下去的事又翻上来。强基工程，村医直补，药品集采，医保支付方式改革。这些事，每一件都动了别人的奶酪。我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动。我走了，他们会不会动？”

沈明没说话。

他知道长说的是实话。

那些被得罪的人，那些丢了奶酪的人，那些一直在暗处等着机会的人，不会因为林杰退休就善罢甘休。

他们会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失去的拿回来。

“所以您不能退。”沈明说。

林杰笑了。“沈明，你以为我是神仙？年龄到了，不退也得退。这是规矩。”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说“但规矩是规矩，人是人。我退了，规矩还在。谁想翻案，就得按规矩来。按规矩来，他们就翻不了。”

沈明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不早了。”林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沈明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长。”

“嗯。”

“您儿子知道了吗？”

林杰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我也没跟他说。”

“您不跟他说？”

“说什么？说你爸要退休了？他忙，别让他操心。”

沈明没再说什么，带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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