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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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永寂墓园与虚无低语（第2页）

“挣扎有何意义……存在终将逝去……”

“加入我们……拥抱永恒的安眠……”

纷杂的、充满诱惑与绝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两人的心神。

陆沉舟紧守心神，那一点“绝对自我认知”的光芒在意识深处熠熠生辉，如同定海神针，将所有干扰排除在外。他甚至能分心感应到，在那黑暗漩涡的最深处，似乎有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那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窥探意念，正是来源于它！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陆沉舟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那无尽的黑暗。

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那黑暗漩涡的中心，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并非生物的眼睛，而是由纯粹的“虚无”构成，其中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令人绝望的空白！

伴随着这只“虚无之眼”的睁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意志降临了。它不再仅仅是窥探和否定，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对一切“存在”本身的……饥饿感！

“吾乃……虚无之噬……”一个宏大、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陆沉舟和所有感知到它的生命意识中响起，“汝之存在……甚是美味……献于吾……”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黑暗漩涡的吸力暴涨了何止十倍！陆沉舟身前的混沌轮盘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出现裂痕！连他自身那稳固的“存在”意蕴，都仿佛要被强行扯离！

冷凝霜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护体剑意摇摇欲坠！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了。这“虚无之噬”的存在层级极高，甚至可能不完整状态的议会古老源头还要难缠！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完全沉入那一点“绝对自我认知”的光芒深处，不再仅仅是坚守，而是主动引导，将那份对自身存在的终极确认，对归途的执着追寻，对星庭的守护责任……所有构成“陆沉舟”这个概念的情感与意志，尽数燃烧、灌注！

“我的存在，岂是你能觊觎？！”

一声怒喝，那一点光芒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纯粹由“存在”本身凝聚而成的、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光柱，不再是防御，而是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主动地、狂暴地，轰向了那只“虚无之眼”，轰向了黑暗漩涡的最深处！

这是“存在”对“虚无”起的，最直接、最悍勇的反击！

光柱与黑暗漩涡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次，终于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物质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剧烈碰撞！整个“永寂墓园”都在颤抖，无数残骸在碰撞的余波中化为齑粉！

那“虚无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类似“波动”的情绪。

光芒散去，黑暗漩涡依旧存在，但其旋转明显滞涩了许多，规模也缩小了一圈。那只“虚无之眼”则缓缓闭合，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陆沉舟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刚才那一击对他消耗巨大。但他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漩涡深处。

“……异数……”那冰冷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与……贪婪，“吾……记住汝了……”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连同那黑暗漩涡一起，缓缓隐没于祭坛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些因为失去主导而变得茫然的归亡教徒。

陆沉舟没有追击，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并未真正重创那名为“虚无之噬”的存在，只是暂时击退了它。对方的根脚，远比想象中还要深沉。

他拉起受伤的冷凝霜，深深看了一眼那恢复“平静”的祭坛，撕裂空间，迅离去。

此行目的已达到，确认了窥探者的身份与威胁程度，但也招惹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难以理解的大敌。

归途的微光依旧在远方闪烁，但前路的阴影，却因为“虚无之噬”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浓重与狰狞。陆沉舟知道，他与这渴望吞噬一切“存在”的古老之物之间，必有一场了断。而这场了断，或许将直接影响他能否踏上那梦寐以求的归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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