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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六现在在哪里?”潭敬昭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我们得和他详细聊一聊。”
“我就知道,”闻仲锋乐呵呵的说:“我来接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去把刘老六给带回局里去了,一会儿你们到了就可以直接问。”
潭敬昭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感情好。”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高原县公安局的院子。
院子不算太大,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主楼,楼体上刷着淡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但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国旗在晨风中微微飘扬。
“到了,条件有些简陋,各位多多包涵啊。”
闻仲锋下了车,热情的引着众人往楼里走:“咱们先去会议室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范其嫦案的卷宗,还有我们这两天的走访的笔录,都已经摆在会议室里了,刘老六也在。”
一行人跟着闻仲锋走进了办公楼,来到了二楼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桌面上整齐的码放着几摞厚厚的的卷宗,以及一些笔录。
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手指无意识的绞着帽檐,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他缓缓抬起了头来,满脸的忐忑不安。
男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到公安局,所以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一直在舔嘴皮子。
可他面前的桌子上面正放着一杯水呢,他也不敢喝。
闻仲锋正要介绍,阎政屿已经抬脚走了过去。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轻声说:“你就是刘师傅吧?”
刘老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对。”
阎政屿微笑着,语气轻缓:“刘师傅,你别紧张,我们是京都来的公安,这次请你来就是了解一些情况,问几句话而已,你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刘老六的目光越过阎政屿,看了一眼后面涌进来的一大群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好。”
阎政屿指了指他面前的水杯:“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你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或许是阎政屿平和的态度起到了作用,刘老六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杯子小心的抿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了喉咙,他似乎也镇定了一些:“哎……公安同志,你们问吧。”
阎政屿没有直接问案件相关的,而是先拉家常般的闲聊了起来:“刘师傅,你现在还在干活吗?身体情况怎么样?”
“还行……”刘老六放下了水杯:“现在就是在建筑队帮着看看材料,干点零活啥的。”
“那你这身体不赖呀,”阎政屿冲着刘老六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认得出来冯衬金,记忆力也是真的好……”
“没有没有,现在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了,”刘老六摆了摆手,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我之所以记得冯衬金,是因为我和他打过一次架。”
刘老六眨了眨眼睛,陷入了回忆当中:“那会儿……大概是八七年吧,我在农机厂扩建的工地上做饭,冯衬金那小子,那时候在工地上当小工。”
冯衬金是一个不太合群的人,他平常总是一个人闷着,也不怎么跟别人说话,看起来还有些阴恻恻的。
不过他干活倒还算卖力气,工头也没说他什么。
刘老六就是个做饭的,跟这些干力气活的工人们接触的不算多,平时就是打饭的时候能有个照面,之前也根本没有留意过冯衬金。
后来有一回,刚发完工钱没多久,刘老六把刚领的工钱用块手帕包着,塞进了自己的枕头里,想着下午抽空去街上扯点布,给媳妇和孩子做身衣裳。
可就在他转身去灶台添把柴火的功夫,钱就没了。
刘老六那叫个急呀,那可是他起早贪黑一个月的工钱呢。
他立马就慌了,把睡觉的地方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后来又跑到了伙房,工棚的外面去找,急得满头大汗的,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后来,有个人悄悄跟刘老六说:“我好像看见冯衬金那会儿鬼鬼祟祟的在你窝棚门口晃悠过,还进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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