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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狗尾巴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晃,闽南的三月已是春光明媚,踏青的好时节。
可是许营村村民许保民的家门口,七八个人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
仿佛那座破旧的房间里生了什么大事。
一个小小的身影拖着一个比她还要大编织袋有些吃力的走在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上。
“狼外婆吃掉了小红帽,小红帽在狼外婆的肚子里害怕的哭了起来...”
小小的人儿,吃力的拖着大大的编织袋,嘴里却哼着自己乱编的歌谣。
马上就要到家了,今天捡了这么多瓶子和废纸箱肯定能卖十几块钱,到时候爸爸就舍得用那个可以让他舒服的制氧机了。
妞妞边走边高兴的想着。
等她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愣在了那里。
手里的编织袋从手中落到了地上也毫无察觉。
她记得爸爸跟她说过,如果哪天她的家门口出现了很多人,那就说明爸爸不能陪妞妞了,要走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那里没有病痛,每天都过得很舒服,所以妞妞要开心,要高兴。
其实妞妞知道那是爸爸在骗她,她在村子里看到过有人去世的时候,家门口就会出现很多人。
她不知道去世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如果去世了人就不再了,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她不想没有爸爸,妈妈已经不见了,她不想让村里的孩子叫她野孩子。
所以当她看到自己家门外站着那么多人以后,她害怕了。
小姑娘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生怕呼吸就会哭出来。
然后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飞快的朝家里跑去。
平时硌脚的碎石子路,此刻已经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想快点回家,回到爸爸身边陪着她。
“咦,妞妞?”
高渊明看着从远处跑来的妞妞一眼就认出了她。
脏兮兮的头,因为没有人给她梳头,不像别的小姑娘会编成辫子或者丸子头。
妞妞的头只是披散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袖衣服明显是男款的,黑漆漆的裤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给人一种看起来就很脏的感觉。
脚下的粉色童鞋只有一点粉色还能看的出来,鞋面已经脏的看不出粉色,鞋底前面已经开胶,妞妞每跑一步,鞋底就像一张嘴,不停的张口闭口。
妞妞没有在意高渊明叫自己,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叫爸爸。
看着妞妞如同一阵风一般从自己身边跑过,高渊明没有拦她,而是默默的看着她跑进了屋子里。
“爸!”
妞妞直奔右边的卧室,直到看见许保民好好的坐在床上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然后突然傻笑起来。
太好了自己的爸爸没有去世,自己的爸爸还会陪着自己。
“妞妞!”
许保民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可是这一个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让他又重新喘起了粗气。
苏木赶忙从地上把妞妞抱了起来,轻轻在她身上拍打了一下灰尘。
其实拍不拍打都无所谓,妞妞身上的灰尘比地上都脏。
一个人长时间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很难干净,更何况也没有人给妞妞洗澡。
王天鸣他们就这么看着苏木没有丝毫犹豫把这个脏兮兮的孩子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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