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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举动,看似微不足道,却像点点星火,在日益冷漠和绝望的村庄里,温暖了人心。村民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凌风的好——张婶看到凌风进山,会塞给他两个掺了麸皮的窝头;李师傅看到凌风的工具坏了,会主动帮他修好;甚至连以前对凌风有意见的村民,现在见了他也会笑着打招呼。凌风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几年后那场席卷整个国家的运动,别到时候自己一个不注意被抓住把柄,连一个给自己站台的人都没有,所以要早做打算!
老宅那边,王菊香和赵桂芹看着凌风不仅能换东西,还能“白送”人,嫉妒得眼睛绿。凌建军实在忍不住,找了个机会,拿着一小袋掺了沙子的粗粮,找到凌风“小风,你看你最近分到不少肉,能不能换点给大伯?这是大伯省下来的粗粮,换两斤肉就行。”
凌风心里冷笑,表面却笑着说“大伯,不是我不换,是咱们的肉有规定——三成归自己,但也得优先换给大队需要的人家。您要是想吃肉,跟大队长说,让他分您点,我做不了主。”一句话就把凌建军顶了回去,凌建军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走了。
凌风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自己就像一位棋手,用猎物当棋子,在村里巧妙地周转——既囤积了未来的资源,又赢得了人心。每一步都走得稳当而深远,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做着无声却坚实的准备。
狩猎小组的新规运行了近一个月,成效越来越明显。凌风、孙老栓、赵老蔫和孙大壮四人配合得越默契,从最初的“摸着石头过河”,到现在能精准判断兽踪、高效布置陷阱——孙老栓负责勘察地形、辨认老兽径;赵老蔫擅长设置隐蔽套索,能用枯草和积雪把陷阱伪装得与地面无异;孙大壮力气大,负责搬运猎物、清理障碍;凌风则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泉赋予的感知力,总能找到猎物活动的核心区域,偶尔还能预判猎物的逃跑路线。
虽然再没遇到鹿群那样的“大货”,但每日的收获却很稳定平均每天能套住两三只野兔,隔天能捕到一窝野鸡,运气好时还能撞见傻狍子或獾子。七成猎物按时足量上交大队,王福满手里有了稳定的肉食来源,不仅能优先救济张婶、王奶奶等困难户,还能拿出一部分肉,按工分奖励给地里干活的社员,村里的抱怨声少了,干活的积极性也高了些,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凌风个人分得的三成猎物,大部分被他用来改善家庭生活——换粗粮、买盐、添置过冬的厚补丁,剩下的则制成肉干,藏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事搜集知识载体。在这个知识被轻视、古籍被当作“封建糟粕”丢弃的年代,那些泛黄的旧书、残破的典籍,才是真正能支撑未来的“硬通货”。
他把目光投向了韩老伯。这位老人年轻时跑过码头、做过行商,见多识广,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如今虽在村里喂牲口,却仍保持着与外界的隐秘联系——每月都会去县城拉饲料、交牲口报表,回来时总能带回些稀罕物,比如紧俏的火柴、偶尔的红糖,甚至是几贴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
这天傍晚,凌风特意带着一只肥硕的野兔,来到韩老伯的牲口棚。棚里弥漫着干草和牲口粪便的味道,韩老伯正蹲在地上,给老黄牛添草。凌风把野兔递过去,笑着说“韩伯,今天运气好,套了只大的,给您送来尝尝鲜。上次您帮我换的膏药真管用,我爹贴了两天,腰不疼了。”
韩老伯放下草叉,接过野兔,掂量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你这小子,有心了。膏药是县城老药铺剩的,不值钱。这年头,能有口肉吃就不错了,还想着我这老头子。”他把野兔挂在棚梁上,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白糖,递给凌风,“喏,上次去县城,废品站老板欠我个人情,给了点这个,你拿回去给娃们泡水喝,补补力气。”
凌风接过白糖,心里一暖,状似无意地感叹“韩伯,还是您路子广。这年月,别说白糖了,能吃饱饭都难,更别提这些稀罕物了。我家云娃雨娃想认几个字,连本像样的书都找不到,新华书店的书又贵又难买,愁人。”
韩老伯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烟杆里的烟丝燃烧着,冒出淡淡的青烟。他瞥了凌风一眼,慢悠悠道“活人总不能叫尿憋死。这年头,能换嚼谷的不只有粮食,老物件、老交情,只要用得对,都能派上用场。”
凌风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压低声音,凑近韩老伯,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韩伯,您看……除了吃的用的,您能不能帮我留意些旧书?啥书都行——娃娃认字用的课本、讲种地的、认草药的,哪怕是老黄历、旧方子,只要能看清字,破烂点也没关系。我爹身子不好,信些老方子;云娃雨娃也到了认字的年纪,总不能当睁眼瞎。”
他刻意把理由说得朴实又迫切,符合一个穷苦农家子弟的认知读书是为了认字、治病、糊口,而非“追求学问”,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韩老伯放下烟杆,深深看了凌风一眼,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年月“藏书”是件扎眼的事,弄不好会被安上“传播封建糟粕”的罪名。但他看着凌风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这后生平时的为人——孝顺、踏实、不贪小便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我帮你留意留意。下次去县城,我去废品站、旧货摊瞅瞅。不过,这旧书不好找,也不值钱,你别抱太大希望。而且,这价钱……”
“您放心!”凌风立刻接口,语气坚定,“只要能找到有用的书,肉、粮食、甚至是我换的粗粮,您要啥我给啥,绝不让您白跑腿。”
交易就此达成。凌风没抱太大希望,只当是布了一步闲棋——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能找到一本完整的旧书,比打到一头鹿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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