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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从海外学成归国,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让容家的京都产业稳中有?升,这?样的履历足以让在?场的许多同龄人?黯然失色。
“二哥,你真是够拼的,”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好好的京都不?待,偏跑去海城受苦,这?外头的事交给下?面的人?不?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海城这?两年展势头不?错。”容予淡淡一笑,神情镇定从容,“容家在?京都扎根太久,也该向?外拓展些新领域。”
站在?一旁的二叔接过话茬,赞许地颔:“说得对,不?过外头的苦活累活不?必都亲力亲为,辛苦的活儿就让下?头的人?去做就行。”
容予只是轻轻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年轻人?总得出去闯闯,谈不?上辛苦。”
他的回?答赢得几位长辈的点头称许。容家虽是百年世家,但从来讲究能者居之?,谁有?本事谁说话。容予这?一趟海城之?行风险不?小,却更能显出他的魄力与胆识。
“年轻就是好。”二叔含笑说道。
一旁的婶婶端着茶走近,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和关切:“阿予,过完年就二十五了吧?有?没有?考虑过你的人?生大事?”
老太太笑着接过话头,语气淡然却字字有?力:“如今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孩子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拿主意,我们不?操这?个心。”
一句话说得既得体又留了余地,既是长辈的宽容,也替孙子挡下?了不?少?探询的目光。周围不?少?怀着心思?前来赴宴的宾客闻言,纷纷收敛了试探的神色。
寿宴依旧热闹,园中亭台水榭处处是宾客的身影,笑语与喧哗交织。容予应付完一圈敬酒,终于得了片刻清闲,走到偏僻的石亭中。
石亭临水而建,湖面映着亭角的灯笼,他脱下?风衣,白?衬衫的领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与小臂,整个人?比在?外应酬时多了几分慵懒自?在?。
他取出一支烟,靠在?石栏上,电话贴在?耳边,低声?应答着海城助理的汇报,语调平稳,偶尔“嗯”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着。
“今天?是宴会,别整天?忙工作,好好放松。”电话刚挂,父亲容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端着一杯热茶站在?他身旁品了一口,语气虽然依旧冷静僵硬,却也带着几分关心。
容予转头看向?父亲,眉眼间的冷意稍稍淡去,轻声?道:“知道了,爸。”
也正是因为有?家人?在?背后替他托底,容予才有?底气一个人?在?海城从零开始,他是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出生在?了一个好的年代?,一个好的家庭,他是多么的幸运。
不?知道怎么的,容予想到了宁希,他曾让人查过她的背景,虽然资料不?多,却足以勾勒出她的经历:失去父母、寄人?篱下?,辛苦守着父母留给她的那点财产,还提心吊胆的,怕被分一杯羹,也难怪她总是沉稳得不像是同龄人?。
想到她那双沉静清亮的眼睛,他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含着金勺子也罢,木勺子也罢,真正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能生根芽。
“对了,三弟明天?是不?是要去京大参加比赛?”容予忽然开口。
容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听你三婶提过。”
“那让他明天?早上等我,我顺路送他过去。”容予淡淡说道。
“你自?己不?进去跟他说?”容政笑着挑眉。
“里面太吵,我待不?住。”容予轻轻摇头,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容政看着儿子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孩子已经长大,做事有?分寸,也懂得在?各种人?情世故间进退有?度,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欣慰。
另一边,宁希掐着时间,在?八点之?前回?到了宿舍。走廊的灯光有?些昏黄,透着一股旧楼独有?的潮气,京大是老牌学校了,就连宿舍楼也有?些年代?感?了,听说是要翻新了。
她一推门,屋里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个同学正围坐在?下?铺聊天?,床边堆着一堆纸袋,印着“京都纪念”字样,五颜六色的包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宁希,你买了什么?”最先开口的是靠窗的女孩,她怀里还抱着一堆明信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出去逛了逛,没买什么东西。”宁希放下?包,随口答了一句,语气平静又客气。她今天?满脑子都在?看楼盘,哪里有?心思?挑什么特产。
“啊?那太可惜了,京都的明信片和折扇都很好看的。”有?人?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宁希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宁希,你是不?是……没钱?”靠门的女生试探着开了口,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丝怜悯,“我钱包不?是被你找回?来的吗?要不?我借你点?你就当提前买点东西,回?去送朋友也好。”
话音刚落,床角立刻传来一声?冷冷的轻笑:“别吧,她有?钱还吗?”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刻意的嘲讽,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宁希侧过脸,看见说话的人?——同一个学校的女生,去年竞赛时还见过面。那时候的她还穿着洗得白?的校服,沉默寡言,跟现在?相比就像换了个人?。对方显然也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打量。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有?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缓和气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希没有?恼火,只是轻轻一笑,语气平稳得像是隔着一层雾:“谢谢,不?用了,我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她的神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将这?些人?的小心思?放在?心底,捧高踩低的人?哪里都有?,个人?素质跟学历偶尔也不?是那么的挂钩。她的目标是房子,很多房子,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根本连她的兴趣边都挨不?上。
正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僵局。宁希从外套领口里掏出一根细绳,顺势把挂在?上面的便携电话拉了出来。那是一台黑色按键电话,在?一群连自?行车都不?敢随便换的学生里,电话的价值远不?可估量,有?的人?怕是全家努力都不?一定买得起?一台便携电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女生的眼睛同时瞪大,甚至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刚才还说宁希“没钱”的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尴尬得几乎要僵住。
“……好家伙,这?电话得值不?少?钱吧。”靠窗的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宁希根本没去理会,她熟练地接起?电话,声?音冷静:“老师,您好。”
电话那头是带队的老师,确认她已经安全回?到宿舍后,才放下?心来。
挂断电话后,宁希随手把电话收进兜里,目光淡淡扫过房间的几个人?:“老师说九点回?来点名。现在?不?去打热水洗漱的话,等会儿水房肯定排长队。”
她语气不?轻不?重,却像一根小针,准确地戳破了屋子里的尴尬。
“糟了!”有?人?猛地一拍床沿,手忙脚乱地抓起?水壶,“这?会儿去晚了真得排到十点!”
几个人?立刻炸了锅似的动作起?来,打水壶的、在?袋子里找毛巾的,一阵兵荒马乱,之?前的冷嘲热讽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连那个说“她有?钱还吗”的女生,也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去排队,连眼神都不?敢再多给宁希一个。
宁希看着她们慌忙离开的背影,心里淡淡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等大家都收拾完,已经接近九点。老师开完会回?来查房,见人?都在?,这?才松了口气,交代?几句“好好休息,明天?考试加油”后便关门离开。
“明天?的考试,我有?点紧张了,之?前都没有?这?么紧张。”有?人?靠在?床边小声?说。
“我也是。”另一人?立刻附和。
“宁希呢?”靠近她床铺的女生探头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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