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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客厅炸开了。
“你说什么!”宁海脸色涨红,“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八万是为了你哥哥安排学校、给你进广告团打点的,你倒好,怪起我们来了?!”
宁康本来在?玩游戏,听到自己名字,立刻烦躁:“我怎么了?当兵不是我不去,是体检没过!后来花的钱都打水漂我能怎么办?!”
宁海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闭嘴!你还有脸说?你一天天在?家打游戏、睡觉、做梦,大学也没考上,平时叫你锻炼,你天天睡大觉,现在?还好意思怪体检?”
宁康脸涨红:“我怎么就不能再?等?等?机会?听说有人买指标,我以后也是能干大事的人!”
“买?”宁海苦笑,“你还想?买指标!是生怕上次把人弄瘸了没做成牢是吧!到时候要是查出?来了,你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芸压着火气:“你们现在?该想?的不是我弟当不当兵,是宁希明天真?的来要钱怎么办?”
余慧死死握着账本,指尖?白:“她敢?”
“妈,她说得?很清楚。”宁芸声音低沉,“再?不还钱,房子过户给她。”
客厅里没人说话了,只剩电视里的广告声在?嗡嗡作?响。
宁海掐灭烟,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钱……哪来?”
沉思了一会儿,宁海咬牙:“要不,跟舅子借点?先把三个月补上,过年再?想?办法?。”
“我家那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如咱家,别说三四个七百块,你现在?让他拿五百块都不一定能拿出?来。”余慧一听这话,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当初八万块钱拿回来,三万块给宁康赔给了人家,剩下的五万本来很富裕的,后来走走后门什么的,花了小几万,还剩下一点钱,宁海都拿去搞投资了。
说什么宁希能炒股赚钱,他也可?以,可?是现在?半年过去了,半个子儿都没看见!现在?宁康的事业也没成,到处都在?花钱,宁希那边的本来想?缓一缓,毕竟是亲戚应该也不会那么绝情。
没想?到宁希还真?的不给面子!
“要不拉下脸面找周围的人借一借,几百块钱的,应该能借到。”余慧提议道。
“要去你去,我不去!”宁海拉不下这个面子,之前宁康出?事那会儿就已经借过一次了,大多?数都没借给他,当时宁海还觉得?自己在?下属面前落了脸面,想?想?都恼火。
宁芸冷笑,“现在?不是你们拉得?下脸不脸面的问题,是她明天真?的会上门。”
宁海火气大:“她就是故意的!她见不得?你好,见不得?我们宁家好!你现在?不是在?广告公司工作?,还接点别的工作?,手里是不是有几千块钱,先拿出?来用用。”
“够了!”宁芸猛地站起来,眼圈?红,“爸,当初借钱的人是你们,现在?丢人的也是我们!没钱了还找我手里抠?”
宁海被顶得?脸涨白:“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说我?”
宁康在?旁边不耐烦:“烦死了,一个比一个吵!要钱就再?借呗,借不到你们仨就去卖饰卖金镯子啊!”
“闭嘴!”几人同时朝他吼。
宁海正欲附和,又给憋了回去。
屋内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老巷子一到清晨便沾着妆模糊的雾,青砖墙体沿缝的苔藓像被雨水刷亮了似的。巷口一侧堆着昨夜没收的菜叶,角落里有只翻倒的竹篓还有一些堆积的瓦片。
空气里混杂着潮气与早点摊的油香,喇叭声和三轮车的吱呀声在?远处穿过,老城区的清晨总是显得?匆忙嘈杂。
宁康蹲在?巷子口,半阴半冷的天让他把领口翻高,嘴里叼着半根烟,指心被烟蒂烫出?一小圈白皮也懒得?管。
双手插在?仿军装棉服口袋里,脚边踢着一块碎石,踢过的石头在?地上划出?细长的尘痕。他的脸在?晨光里看着有些憔悴,但眼神?却闪着倨傲与不甘。
他旁边站了四五个年轻人,都是附近不爱读书、混在?一块打牌喝酒的小混,跟他是一个高中?出?来的,几个人平时玩的挺好的。
“康哥,真?要整那女的?不是说是你堂姐么?”一个留着寸头的矮个子少年朝他眨眼,语气里带点兴奋也带点揶揄。
宁康抖了抖烟灰,声音低沉:“堂姐?她配当我姐?她昨天在?广告公司当着一堆人,把我姐的事情拿出?来说,还说我家欠钱不还。她自己站那儿一副正义样,谁给她的脸皮这么厚?”
旁边一个留中?分头?的青年吹了声口哨,挑眉道:“她那样的人,读书多?,没见过世面,哪能顶得?住你们几个人一块儿?放心,咱们这条巷子就一条路,她来了进不得?退不得?,吓唬吓唬就行。”
“吓唬?就吓唬?”另一个瘦高青年冷笑,“要我说,直接推她一把,让她摔个四脚朝天回家去吃土,这才叫教做人。”
“没事,就算是见血了,也有我兜着。”宁康无所谓的说到,这巷子路不好,磕磕碰碰的也正常不是么……
宁希从巷子那头走来,晨雾把她的身影拉长成一条直线。
她来得?还挺早的,她下午还要去分公司跟一下项目相关的事情,上午的时间就空出?来了,所以她趁早就过来了。
她远远就看见巷口那群人,正围成一堆,像贼窝一样站在?路中?央,都不用走进,看着那吊儿郎当的姿态,宁希就知道八成是宁康。
宁康站在?最前头,仗着一张脸皮厚,挺着胸,像个被吹起的气球。
旁边那几个人或拎着棒球棍、或握着铁链,或把玩着家伙,见到她渐渐靠近,窃笑声更大了。
他们觉得?宁康有点小题大做了,他这个堂姐看着就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他们人这么多?,估计都还没上手就得?把对方?吓哭了吧……
巷子冷,风带着海的湿味吹着她的围巾。她嘴角不带笑,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早霜。
果然蛇鼠一窝,就这样子余慧还想?着他去当兵,当混混还差不多?……
留中?分的青年看着宁希都已经快要走到跟前了,忍不住的挑衅了一句:“哟,这不是堂姐吗?回家看亲戚怎么能空手过来呢?连瓶罐头都不拎?”
“滚开,我不想?跟脑残说话。”宁希眸掠过他手里的棍子,面无表情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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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慌,尽快让这家人狗带。
如果明天中午12点左右有更新,那么明天就有两更。(答应了加更会尽力的……如果没有更……那明天可以骂我,后天不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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