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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她最后的理智支撑着自己,盈时抵死牙关,轻颤的鸦睫不断往下垂着泪。
纵使重生回来的这些时日,她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种报复的法子,甚至想着去勾引梁昀,去叫兄弟反目,去凭着自己的努力将这梁家作天作地,将梁家所在乎的一切摧毁干净。
可那也只是她午夜梦回时,咬牙切齿的恼恨罢了。
清醒过来后盈时也知晓她没那个本事,可不是么——她唯一几次大起胆子来去偷偷引诱梁昀,次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是个正人君子,他仿佛根本没有感情……
每一回在盈时觉得他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他对自己其实是有好感的,她却很快又会明白过来,梁昀对自己的一切帮助不过是愧疚。
这份愧疚和关爱是给梁冀的。
或许说一日她顶着梁冀遗孀的身份,一日眼前这个男人对她都会有这种叫她时常误会的关爱。
盈时数次尝试过后,便也缓缓中止了这个目标。
就在她打算听从桂娘建议,放弃了原本的心思,打算与他做一对亲密的兄妹时,一切又悄然发出转变。
如今真的朝着她曾经想过的这一步前进,盈时却只觉得可怕而无措。
若是被人知晓,她只会身败名裂!
在她终于能得了呼吸之时,盈时再无顾忌,狠狠一口咬了上去,咬上那人的唇。
男人许是吃痛,他觉得身体里一会儿热的厉害,血液都要被烧干,一会儿又是冷的骨头都在发颤。
他终于松开了她。
盈时缺氧的身子却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被揉坏了的花朵,失去了身前人的搀扶,她便如同一颗凋零的花,延着门框骨软筋麻的滑去了地上。
地上铺遍了柔软的地衣,她跌坐下来时竟也没觉得疼。
盈时身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男人已经是居高临下的朝她缓缓蹲下身子。
他眉心微蹙,方才被她咬伤的唇角是那般鲜红夺目,他苍白的指尖朝她抚来。
盈时雪白的脸上缀满了泪珠,哭着摇头后退,鼻音浓重的抽泣。
脱口而出的话却带上了几分靡丽的味道。
“不要,不要……”
“兄长,我是盈时啊……”
那人的手掌却只是蹭过她的面颊,将她鬓角的发簪抽了下来。
盈时惊疑间,下一刻却见他执起发簪朝着手臂划了过去。
暗室中划过一道浅色银光。
他哪怕对自己下手,也是毫不留情,下手狠极。
梁昀眼底暗沉沉的似是疲惫至极,温热的猩红延着他垂下来的手臂,一滴又一滴,落在一尺莲缠枝团花的云锦地衣上,落在他苍青色的广袖上。
暗室中,他忽地起身。
身后一阵冰凉传来,梁昀不声不响地推开门窗。
天光透过那道细窄的缝隙,一点点投入眼前的地毯上,照亮眼前一切。
他忍着头痛欲裂,目光重新回驻到她的身上,盯着她的那张沾满了梨花杏雨的脸——少女玉色软烟罗裙摆纷扬,鬓发散乱,外衣肩头掉落一半,雪白的香肩上竟都是红痕,眼泪糊满了她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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