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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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萧绾绾的情报网（第1页）

萧绾绾的身体在灵枢师太的调理下，一日好过一日。咳嗽少了，脸色也红润起来。但她没有闲着，陈嚣在明处推行新政，她在暗处编织一张网。

这张网以经商为名。萧绾绾让亲信开了几家店铺城东的绸缎庄、城西的药材铺、城南的茶楼、城北的货栈。都是正当生意，但掌柜、伙计，都是精心挑选的可靠之人。

绸缎庄的掌柜姓吴，原是萧绾绾在江南时的旧部，精明能干。药材铺的坐堂大夫是灵枢师太推荐的，医术高明，人脉也广。茶楼的说书先生，是萧绾绾从汴梁带来的，一张嘴能说会道，三教九流都熟。

这些店铺成了情报收集点。商旅往来，总要喝茶吃饭、买卖货物、求医问药，不经意间就会透露消息。掌柜伙计们耳朵灵，记性好，每天打烊后，都会把听到的趣闻轶事记录下来，汇总到萧绾绾那里。

但萧绾绾知道，光靠市井传闻不够。她需要更核心的消息源。

灵枢师太的尼庵，成了关键一环。

青岩庵在城外二十里，香火不旺，但常有达官贵人的女眷前来上香祈福。这些女眷在佛前倾吐心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灵枢师太的两个女弟子，一个负责接待，一个负责记录，每月初一十五进城送药材时，把消息带给萧绾绾。

此外，萧绾绾还展了几个关键线人。

一个是赵府的厨娘刘婶。她儿子在边军当兵，前些日子训练受伤，是灵枢师太给治好的，分文未取。刘婶感恩，答应暗中留意赵府的动静。

一个是市易司的税吏小王。他家境贫寒，父亲病重，萧绾绾让药材铺免费赠药，解了燃眉之急。小王自愿为眼线，报告市易司的异常交易。

还有一个是驿站的驿丞老马。凉州所有公文往来，都要经过驿站。老马好酒，萧绾绾让茶楼每月送他两坛好酒，换来了不少消息。

这些线人单线联系，互不知晓。信息汇总到萧绾绾这里，由她分析整理，去伪存真。

赵半城的阴谋，萧绾绾其实早有察觉。

十天前，绸缎庄的吴掌柜报告赵府的管家一口气买了二十匹上等绸缎，说是要做新衣，但赵府主仆加起来不过百人，用不了这么多。而且选的尽是深色料子，不像年节用的。

八天前，药材铺的大夫说赵府来人抓药，要了大量金疮药和止血散，说是府上工匠多，容易受伤。但数量之多，足够治两百个伤员。

五天前，茶楼的说书先生听到几个边军喝酒时抱怨有人说陈经略使要裁军，闹得人心惶惶。

三天前，驿丞老马报告赵半城派人往泾州、秦州送了密信，收信人都是当地豪强。

一条条线索拼凑起来，萧绾绾判断赵半城在准备大事，可能涉及武力，时间可能在年节前后。

但具体时间、参与人员、行动方案，还不清楚。

直到张瘸子送来女儿的情报，才终于确认除夕夜，兵变，两百死士，摔杯为号。

萧绾绾立即禀报陈嚣。

“尉迟炽那边呢？”陈嚣问，“他什么态度？”

“尉迟将军这几日闭门不出，但昨日他夫人来尼庵上香，祈求‘家门平安，莫入歧途’。”萧绾绾分析，“应该是有所动摇，但还未决断。”

陈嚣沉思片刻“给尉迟炽递个话，就说我请他过府一叙，商议年节防务。”

当夜，尉迟炽秘密来到刺史府。两人在书房谈了一个时辰。尉迟炽出来时，神色复杂，但脚步坚定。

他刚走，萧绾绾从屏风后走出“他答应了？”

“答应了。”陈嚣点头，“他本就在犹豫，儿子一劝，加上我许诺事成后让他总督河西军务，他就下了决心。”

“可靠吗？”

“尉迟炽重信义，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陈嚣道，“而且他痛恨赵半城这种人——靠盘剥百姓财，关键时刻还想拉他下水。”

萧绾绾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我已经让高顺暗中调动破虏军，除夕夜在刺史府周围布防。弩兵营也在待命。”

陈嚣握住她的手“绾绾，辛苦你了。没有你的情报网，我们就要被动挨打。”

“夫妻一体，说什么辛苦。”萧绾绾微笑，“我只是担心，赵半城会不会还有后手？”

“他有后手，我们也有。”陈嚣眼神锐利，“这场戏，就看谁演得真了。”

腊月廿八，离除夕还有两天。

凉州城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百姓们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萧绾绾的情报网全面启动，所有线人提高警惕。绸缎庄、药材铺、茶楼、货栈，都成了观察哨。尼庵里，灵枢师太让女弟子们准备好伤药，随时待命。

一张无形的网，悄悄撒开，等待鱼儿撞进来。

除夕，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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