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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五代十国开启（第6页）

以敬翔、杨师厚为首，满朝文武，无论真心假意，此刻皆匍匐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大殿，也席卷了这个刚刚诞生的王朝。

朱温微微抬手，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这是他应得的！从砀山一介草莽，到位极人臣的梁王，再到今日君临天下的开平皇帝，他踏过了无数的尸山血海，背叛了所有可以背叛的，才终于走到了这里！

“众卿平身。”

他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随后，他颁布了作为皇帝的第一道诏书：

“即日起，改元开平，国号大梁！定都开封，称东都！以洛阳为西都！大赦天下！”

诏书一下，殿内再次响起一片恭贺之声。他追尊朱氏四代祖先为皇帝，册封妻室为皇后，子侄为王。一套繁琐而必要的仪式，在礼官的唱引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在他志得意满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时，尤其是在扫过敬翔那看似恭顺、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杨师厚等手握重兵的悍将那激动却难掩桀骜的神色时，一丝冰寒刺骨的猜忌，如同毒蛇，悄然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抬起头来。

他能逼死旧主，能屠戮功臣，能夺这天下……那么，台下这些如今对他山呼万岁、誓死效忠的臣子们，他日，是否也会在更大的权力诱惑面前，将刀锋对准自己？

这念头一闪而过，迅速被眼前极致的权力盛宴所掩盖。他知道，那个被他降封为济阴王的唐哀帝李柷，那个被迁往曹州监视居住的前朝余孽，必须尽快“病逝”。还有那些潜在的、心怀唐室的旧臣……清算，才刚刚开始。

盛大的典礼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晚，开封城内灯火通明，庆贺新朝建立。

朱温独坐于寝殿之内，卸下了沉重的冕冠，手中把玩着那方传国玉玺。殿外隐约传来的喧嚣，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满足的笑意。

乱世，由他朱温，亲手开启了一个新的、注定更加血腥的纪元。而他，已然坐在了这个纪元的最顶端。

;宫城外，通往南郊的天坛（圜丘）早已筑成，黄土新夯，旌旗仪仗林立，甲士如林，从宫门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肃杀之气冲散了春日的最后一丝柔和。

节堂之内，朱温看着面前案几上那三道来自洛阳的、言辞一封比一封“恳切”的禅位诏书，以及那些记录了百官如何涕泣劝进的文书，粗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的笑容。这三辞三让的戏码，总算唱到了尽头。

“敬翔，”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即将登顶的迫不及待，“吉时已到，该行大礼了！”

“臣，谨遵陛下旨意。”敬翔躬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安排一场寻常的典礼。

朱温起身，由内侍服侍着，换上那套紧急赶制出的帝王衮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沉重而繁复，将他魁梧的身躯紧紧包裹。十二旒白玉珠冕冠戴上的瞬间，眼前的世界被微微晃动的珠帘分割，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掌乾坤的错觉油然而生。

仪仗启行，钟鼓齐鸣。

朱温乘坐玉辂，在文武百官和精锐禁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前往南郊天坛。沿途百姓匍匐，不敢仰视。他端坐辂中，目光穿透晃动的珠旒，扫过这座属于他的都城，扫过这片被他用刀剑与权谋夺来的山河。

圜丘之上，旌旗招展，祭品陈列。

以唐朝宰相张文蔚为首的“册礼使”团，手持禅位册文与传国玉玺，肃立于祭坛之下。他们的脸色复杂，有惶恐，有麻木，或许还有一丝身为旧唐臣子最后的、无力的屈辱。

典礼依制进行。

张文蔚上前，展开那卷决定天下归属的册文，声音在空旷的祭坛前回荡，宣读着唐帝“自愿”禅位、称颂梁王“功高德劭”的词句。每一个字，都像是抽在旧日王朝尊严上的鞭子。

朱温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张文蔚宣读完毕，与苏循、杨涉等人，将那份沉甸甸的、象征着近三百年大唐正统的传国玉玺，以及各种皇帝信宝，恭敬地呈送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那方冰凉的玉玺。入手沉重，仿佛承载着李唐所有的气运与不甘。他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那玉石独有的温润与坚硬，心中涌起的，并非敬畏，而是彻底将其占有的快意。

随后，他登上祭坛最高处，点燃祭品，青烟袅袅升起，直入略显阴沉的天穹。他依照礼官唱引，向上天报告，自己已受禅即位，成为新的天子。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似乎连上天，也必须认可他的统治。

祭天完毕，銮驾返回已然成为皇宫的原梁王府。

正殿之内，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朱温一步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御座，转身，缓缓坐下。龙椅宽大，冰冷的触感透过衮服传来，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敬翔、杨师厚为首，满朝文武，无论真心假意，此刻皆匍匐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大殿，也席卷了这个刚刚诞生的王朝。

朱温微微抬手，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这是他应得的！从砀山一介草莽，到位极人臣的梁王，再到今日君临天下的开平皇帝，他踏过了无数的尸山血海，背叛了所有可以背叛的，才终于走到了这里！

“众卿平身。”

他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随后，他颁布了作为皇帝的第一道诏书：

“即日起，改元开平，国号大梁！定都开封，称东都！以洛阳为西都！大赦天下！”

诏书一下，殿内再次响起一片恭贺之声。他追尊朱氏四代祖先为皇帝，册封妻室为皇后，子侄为王。一套繁琐而必要的仪式，在礼官的唱引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在他志得意满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时，尤其是在扫过敬翔那看似恭顺、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杨师厚等手握重兵的悍将那激动却难掩桀骜的神色时，一丝冰寒刺骨的猜忌，如同毒蛇，悄然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抬起头来。

他能逼死旧主，能屠戮功臣，能夺这天下……那么，台下这些如今对他山呼万岁、誓死效忠的臣子们，他日，是否也会在更大的权力诱惑面前，将刀锋对准自己？

这念头一闪而过，迅速被眼前极致的权力盛宴所掩盖。他知道，那个被他降封为济阴王的唐哀帝李柷，那个被迁往曹州监视居住的前朝余孽，必须尽快“病逝”。还有那些潜在的、心怀唐室的旧臣……清算，才刚刚开始。

盛大的典礼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晚，开封城内灯火通明，庆贺新朝建立。

朱温独坐于寝殿之内，卸下了沉重的冕冠，手中把玩着那方传国玉玺。殿外隐约传来的喧嚣，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满足的笑意。

乱世，由他朱温，亲手开启了一个新的、注定更加血腥的纪元。而他，已然坐在了这个纪元的最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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