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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宝贝疙瘩,瞅见沈安柔满眼疲累,还重重叹出一口气,沈永德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
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
连跟自己倒杯水都是奢侈。
「行了行了,那你就在这里打打下手,洗个菜总行?」
沈安柔还是不乐意,捏着鼻子指指空荡荡的碗柜,「这都没东西了,咱们要不出去下个馆子?」
吃一顿红烧肉,能美上一整天。
「哪这麽多钱?」沈永德挥手赶开她,没了液化气,只能用灶来生火,柴火还点不着,浓浓的黑烟呛了他一鼻子。
他下意识想叫姜书兰来帮忙,都快喊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这人带着女儿离家出走了。
「怎麽没了她,连个做饭的都没有。」
沈永德的手被柴火上的倒刺划伤了,冒出了一个小血珠。
手指头被他不耐烦地塞进嘴里,心里郁闷得快要长草了。
沈永德以前对沈梨不好,也和姜书兰闹过几次矛盾。
但每一次,她也没忘记做饭,也会在他下班时倒上一杯水。
热乎乎的饭菜和温度正好的白开水就放在实木桌子上,一进家门就能看见,衣服也会被接过去,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之前被照顾得实在太好,他都忘了自己一个人会过什麽日子了。
沈安柔还在一边问:「爸爸,姜书兰去哪儿了,今天是你做饭吗?」
「走了,你赶紧去洗菜,不然你也跟着走!」
沈永德越想越晦气,顺手抄起一根柴火朝着沈安柔的方向丢了过去。
第25章妈,咱们现在可有1325块钱
沈永德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
偏生肚子这时还咕噜咕噜叫,每动一下,眼前就饿得发昏。
「可是家里那些吃的,那些吃的也没了。」
沈安柔几乎没进过厨房,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把青菜叶子。
她用两根手指头捏起来,放在水下冲洗,大呼小叫。
「爸爸,这水也太凉了。」
沈安柔在学校里跟同龄小姑娘比赛臭美,指甲留了老长,她又不会控制力道,在青菜叶子上一戳一个洞。
洗完菜,菜也烂了。
就跟被虫子啃过似的,找不出一处好地方。
「你这是,你这是怎麽洗的?」
沈永德眼睛瞪成了铜铃大,费了半天劲才扒拉到一口破旧的铜锅,用丝瓜藤刷洗乾净,转头就看到了这窒息的一幕。
他用手中的勺子敲了敲锅沿,「这还能吃吗?」
沈安柔甩干了手上的水珠,默不作声,眼睛盯着脚尖,脚後跟在地上碾来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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