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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他凑过去了,胳膊压上他肩膀——那是他的地盘!他的兄弟!
&esp;&esp;那句“当孙子的滋味…爽不爽?”纯粹是脑子被酒精泡发了!他想激他!想看他跳脚骂娘!哪怕打一架呢!打一架也比现在这种冰刀子似的眼神强!
&esp;&esp;结果呢?
&esp;&esp;袁百川猛地把他推开,那眼神里的厌恶,像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
&esp;&esp;操。
&esp;&esp;操操操!
&esp;&esp;宿望盯着那锅汤,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他伸出手,不是摸锅,是猛地一把抓起灶台边袁百川用过的、还沾着油星的汤勺。金属的勺柄冰凉。
&esp;&esp;抓不住…
&esp;&esp;他抓不住袁百川了。
&esp;&esp;就像他抓不住这他妈狗屎一样的爆火。这火把他烧得面目全非,把他最想攥在手心里的东西,烧成了灰,风一吹就他妈散了。
&esp;&esp;他以为火是通天梯。
&esp;&esp;结果他妈是断头台。一刀下去,把他和袁百川之间那点滚烫的、见不得光的念想,剁得稀碎。
&esp;&esp;那锅汤还在死命地翻着热气,香气浓得发腻,像在嘲笑他。宿望攥着那冰冷的汤勺,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猛地抬手,想把这破锅连同这操蛋的一切都掀了!
&esp;&esp;手举到半空,却僵住了。
&esp;&esp;他看见汤勺边缘,还沾着一点点袁百川的指纹油印。
&esp;&esp;宿望像被抽了骨头,手颓然垂下,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背靠着冰冷的橱柜,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抽动。
&esp;&esp;厨房里只剩下汤锅绝望的咕嘟声。
&esp;&esp;“…火你妈了个逼。”一声压抑的,带着血腥味的低骂,闷闷地从他膝盖缝里挤出来,砸在死寂的空气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esp;&esp;我想你了,来见我好不好
&esp;&esp;第二天早上宿望是被活活冻醒的。
&esp;&esp;他迷迷瞪瞪从沙发上撑起来,昂贵的真皮面料冰得他一哆嗦,昨夜的记忆跟开闸的脏水似的,“哗”一下冲进脑子。
&esp;&esp;香槟塔刺眼的光,袁百川那双冻死人的眼,直冲脑子的香味,跟炸雷似的…
&esp;&esp;操!汤!
&esp;&esp;宿望浑身一激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esp;&esp;眼前瞬间一黑,金星乱冒,胃里翻江倒海,他扶着冰凉的沙发扶手干呕了两声,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
&esp;&esp;那锅汤!袁百川煮的汤!他昨晚顺着袁百川的痕迹躺下来之后……他昨晚就他妈死这儿了!忘了!全忘了!
&esp;&esp;宿望连滚带爬,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往厨房冲,心脏在腔子里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响。灶台上空空荡荡,光洁得能当镜子照。
&esp;&esp;锅呢?!
&esp;&esp;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宿醉的头疼更让他发懵。他像个没头苍蝇在冰冷的厨房里乱转,视线扫过光溜溜的灶台,扫过一尘不染的台面…
&esp;&esp;最后,死死钉在垃圾桶里。
&esp;&esp;系着死结的垃圾袋散发着隔夜酸败的,令人作呕的馊味儿。
&esp;&esp;宿望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esp;&esp;是…保洁来过了…?
&esp;&esp;昨晚袁百川给他擦脸时粗粝的手指触感,爆火前夜出租屋里那锅滚烫的红汤,以及煮汤时被热气熏得微红的侧脸…所有鲜活的画面,都被眼前这袋口沾着滩凝固的油花,散发着腐败的酸气的黑色垃圾袋,碾成了渣。
&esp;&esp;胃里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宿望冲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冰凉刺骨的自来水哗哗冲下来。他低着头,对着水池干呕,喉咙火烧火燎,却只呕出一点黄绿色的胆汁,苦得他浑身打颤。
&esp;&esp;嘀!
&esp;&esp;电子锁解锁的轻响。
&esp;&esp;宿望身体猛地一僵,连水龙头都忘了关。他慢慢抬起头,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淌,流过他惨白浮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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