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弟突然成为竖屏顶流(肆啟)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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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sp;&esp;他死死盯着宿望瞬间变得慌乱躲闪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esp;&esp;“宿望！你他妈现在是什么？！是资本手里的摇钱树！你站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你摔下来？！”

&esp;&esp;“我不敢！”袁百川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底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老子怂了！行不行？！老子怕了！怕我这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成了捅死你的那把刀！成了毁了你前程的那颗雷！老子比那些流言蜚语更他妈毁你！懂了吗？！”

&esp;&esp;“我不懂？！！”宿望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袁百川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宿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

&esp;&esp;“袁百川，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esp;&esp;他的手指收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袁百川的皮肉里。

&esp;&esp;“我玩命的爬上来，不是为了被那些狗屁规矩和闲言碎语拴着脖子活的！”

&esp;&esp;“我他妈站得高，是为了能自己说了算！”

&esp;&esp;“但是你……川哥，”宿望的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直直刺入袁百川眼底那片绝望的荒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esp;&esp;“你比那些狗屁玩意儿，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esp;&esp;宿望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坦诚和孤注一掷的亮光。他不需要袁百川回答，他只是要把这句话，像钉子一样，狠狠楔进袁百川的心里。

&esp;&esp;“所以，别他妈再替我做主了。”宿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也不要再跑。”

&esp;&esp;“宿望！”袁百川喘着粗气，眼睛赤红，“老子是怕脏了你！”他指着这间破败、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你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看看你自己！你他妈现在睡的是大平层！穿的是高定！喝的是洋酒！你跟谁在一起？！跟我？！跟我这个住地下室，跑龙套都被人骂是尸体的废物？！你脑子进水了吗？！”

&esp;&esp;宿望被推得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生疼。他看着袁百川那张因为痛苦和自厌而扭曲的脸，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心口那片被捅穿的地方，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只剩下一种冰冷又尖锐的清醒。

&esp;&esp;“脑子进水？”宿望扶着墙，慢慢直起身，脸上所有的愤怒、委屈、激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看着袁百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

&esp;&esp;“袁百川，当年在那个冬天漏风，你抱着发高烧的我，守了一整夜。那时候，你怎么不怕我脏了你？”

&esp;&esp;疯子也是你的

&esp;&esp;袁百川僵在原地，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宿望，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整个人晃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宿望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上豁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露出了底下最不堪一击的软肉。

&esp;&esp;袁百川不敢再看宿望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太清醒，像探照灯一样，把他心底最阴暗角落里的那点龌龊和懦弱照得无所遁形。

&esp;&esp;他猛地低下头，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esp;&esp;“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彻底击溃的茫然和狼狈。

&esp;&esp;“你什么？”宿望的声音响起，不再是质问的尖锐，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且不容置疑的平静。他往前一步，逼近袁百川，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压缩到极限，近得能看清袁百川睫毛上沾着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水汽。

&esp;&esp;“袁百川，”宿望的声音不高，“你看着我。”

&esp;&esp;袁百川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抗拒着，挣扎着，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esp;&esp;对上的，是宿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