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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船上有水吗?给大爷弄碗喝。”
“春申他爹哪敢说个不字,点头哈腰地就去舀水。”
“炮头喝完水,随手把一个绑着布条的旗子扔在甲板上。”
“这是我们黄葵帮的免捐旗,插在船头,保你们一个月平安。”
“春申一家人刚要叩头感谢。”
“炮头话锋一转,嘿嘿冷笑起来。”
“当然了,这旗子,也不是白给的。”
“又到了‘摘花鼓’的时候了。”
“‘摘花鼓’三个字一出口,春申爹的脸,瞬间就白了。”
“这是水匪的黑话,意思就是,收人头税。”
“炮头也不多话,径直走到船尾,从水里拉起一根粗麻绳。”
“绳子的末端,拴着一个竹笼。”
“竹笼里,赫然是三颗已经腐烂得不成样的人头!”
“这是炮头上次来,让他们‘保管’的。”
“炮头把人头倒在甲板上,挨个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
“我上次,不是让你们看好四个吗?”
“怎么少了一个?”
“春申爹‘噗通’就跪下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炮爷,炮爷饶命啊!前几天……前几天涨大水,绳子被冲断了,跑……跑了一个……”
“跑了一个?”
“炮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颗烂糟糟的头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跑了一个,也行。”
“那你们,就得给我补上一个。”
“说着,他那双冒着凶光的眼睛,就在春申一家三口身上,来回地打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春申姐姐那张俏丽的脸上。”
“就这个吧,瞧着还挺水灵的。”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短刀,已经朝着春申姐姐的脖子抹了过去!”
“不要!”
“春申爹和春申娘同时出一声惨叫,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找死!”
“炮头眼神一寒,手腕翻转,刀光闪过。”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春申的爹和娘,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里。”
“春申姐姐吓傻了,愣在原地,连尖叫都忘了。”
“炮头狞笑着,一步步朝她逼近。”
“躲在船舱格子间里的春申,透过木板的缝隙,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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