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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诀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程绾绾稍微松了口气,这样,太子殿下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江诀视线落在桌上,程绾绾紧紧盯着他。
男人笑了下,程绾绾又稍微松了口气。
可男人却道:「这是酒。」
「……」程绾绾一噎。
是酒啊,当然是酒啊,怎麽……了吗?
江诀清浅笑道:「渴了的话,等片刻,孤叫侍女倒水来。」
程绾绾:「……」
太子随即提步出去,没一会儿,果然有侍女倒了水送来,而太子,再也没有回来。
程绾绾不知道这一晚自己是怎麽睡着的,合卺酒就罢了,日後反正也不会再补,但洞房是迟早要补上的,这就好比一场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到来的旬考,横亘在心间,若一直不到来,便时不时要叫人为它抓心挠肝一下。
这种滋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但程绾绾这晚,还是睡得很香。
一则她白日累着了,二则东宫的被褥是真的很暖和,比她在青竹院睡得要舒服太多了。
这第三嘛,也许真的是没有人跟她争床的缘故叭。
*
第二日,程绾绾又得天不亮就起身。
这一日,她要进宫叩恩。
太子奉公不阿,大婚本有三日的休沐,但因为朝事一向都是太子做主,便如皇帝,他一早照旧循例进宫临朝去了,比程绾绾起得还早些。
程绾绾也不知道太子昨夜歇在哪里,她一个囫囵觉睡醒,才担惊受怕地想起来,若是太子新婚夜歇在别处,传到宫里去,那她会不会因为侍奉不周受到责罚?
不过她转念一想,昨夜闹了刺客,刺客的事肯定比她和太子同房要紧多了,宫里应当是暂且没工夫理会她的。
这样想,程绾绾都没有留意到,身後桂嬷嬷将她榻上的喜被掀开了来,检查了一番,暗暗摇了摇头。
程绾绾坐上马车预备往宫里走的时候,邹公公送来消息,让她不用着急,说是等太子殿下下朝,会回来接她一起进宫。
程绾绾本来不想让太子多跑一趟,谁知瑞雪小声问她怎麽她的眼睛有些肿,程绾绾这才发觉自己的眼睛昨晚给哭肿了,一晚上过去,非但没消,反倒越发肿得厉害了。
奇怪,怎麽晨起桂嬷嬷和晴云都没有提醒她?
——晴云是太子指给她的侍女,因瑞雪年纪太小,没法管事,晴云如今是西宫的掌事女使。西宫便是太子妃的住所。
等了小半个时辰,太子便回来接她了。
她上了马车,手里还拿着一枚剥了壳的鸡蛋。
江诀一眼注意到,略微惊讶:「饿了?待会进宫你要陪皇后用早膳的。」
程绾绾一时有些尴尬,举起鸡蛋往眼前比划了一下:「殿下,这不是吃的,这是我……敷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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