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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怎么把妖怪直接带到我师兄面前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无奈。反正早晚都要见到,要不……
然后两个人就见祈青做了个大揖,恭恭敬敬道:“参见老祖,恭迎老祖出山!”
除了老祖宗,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位女子能有本事寻到妖类的踪迹了,异闻局上上下下除了借用生死门长留于世的老祖就没有一个女的。
卫萧也像模像样的拜了个大揖,然后胳膊肘撞了下庄云,“师弟,难怪你爹最近天天念叨着家里要办大喜事呢,你偷偷把祖宗接出来了,也不吭一声。”
庄云苦笑。
卫萧一说话就不停,打趣完庄云又打趣时天,“时师弟,看来这回你转正有望了啊。”他又伸出手指点了点,颇为没大没小的问,“老祖,这根线是?”
“线?哦,牵狗用的。”
时天:“……”
三天前,正是他们进错了……
庄云和祈青硬是憋住了,卫萧骂了一句‘操’毫不顾忌的笑了出来,祖宗这一趟出来虽然变成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但嘲讽技能拉满的本性果然没变,一开口就知是真祖宗。
算上这次,卫少爷一共见过祖宗三次,第一次见的时候才五岁不记事,第二次见的时候是十五岁,当年生死门刷在了祁连山巅,大冬天风雪交加的,全局的人都颤颤巍巍跋山涉水,有的甚至上拖着爹下带着儿,走了将近6小时山路才到了山顶,一群人冰天雪地毕恭毕敬的趴着,老祖从门里出来,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卫仲,此地下山需要多久?”
他老爹本来想在祖宗面前诉诉苦以表诚心,当即道:“估摸4个小时罢,下山可能会快一点,我们上山用了6个小时。”
老祖道:“老了果然不中用,连个山都要爬6个小时。”
他跪在他爹旁边,闻言偷偷地笑。
当时有一个古稀年的老者是被担架抬上山的,他执意要见祖宗最后一面,因为他应该是等不到下一个十年了,他从担架上伸出苍老的手,抽着气嘶哑道:“老祖,十年前您从阎王爷手上抢下了我,圆了我的梦,让我又残喘了十年,活着看到孙子娶妻生儿,我此生无憾,唯一愧对您的就是离开了这个道,我们老孙家从这代开始就不再拥有灵血了,老祖,请求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不入那轮回道也罢,只求您收了我的魂魄让我常伴您左右解您无边孤寂。”
老人说这话时,他儿子已经泣不成声了。
然而老祖一脸“你在做梦”的表情,硬邦邦道,“?你都说自己一副残破不堪的躯壳了,我要你陪睡做什么?还不如找点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后来有个人又不知说了什么引了老祖发怒,老祖一挥袖,他原地消失直接被请下了山。
局里人大都有点怵老祖,因为她脾气不太好,整天凶巴巴的,但老领导又说要体恤老祖,她是为了这个族氏才长久的留于世,之于她,由生到死即是一个轮回,生生死死每一次都要失去一点记忆,剐去一些情欲,丢掉一些魂魄,孑然一身的从生门里来,又带着一身浮尘回死门去,她断断续续活了快一千年,见了太多事,经历了太多别离,很多人都见不到了,在这条道上走的人也越来越少了,难过的事经历多了心就越来越像古木沉潭,所以才少了点人情味。
但卫少爷还挺喜欢嘴上不饶人的老祖,觉得她够真,也够洒脱,她常随手之间给人以福泽,在活着的每一年中帮衬着异闻局降妖除魔,因此常惹得很多人感动牵挂,一心系就是一辈子,但老祖压根不记得自己都帮过些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于她而言不过举手而已。
卫萧思绪飘啊飘的,一时间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被困的处境,他看着时天忽然想起来当年接见老祖的时候他也在,是跟着现在异闻局另一个中层领导时月来的,时月当时牵着一个七岁的稚童,时天就默默的跟在时月后面。老祖出山的一年时间里是会从年轻人里选一个徒弟带在身边传道受业的,她经过时天面前时,不知怎么,好像幽幽叹了口气。
……
时天想赶紧把这一茬揭过去,他问道,“师兄,你们也撞见那一屋子的人了?”
祈青叹了口气,本来这些话不方便对着时天说,但既然是老祖带他过来的,按局里领导的意思,他请出了老祖离转正应该也不远了,于是祈青道,“撞见了。那三个男人都是镜子,我们一开始以为文翔也是镜子,但他不是。这镜妖修为不浅,能一时间控制制造出三个镜子,而且镜妖本身也是妖荒图上排在前十的大妖。”
能上妖荒图的,都是在古神期兴风作浪过的凶妖,时天震惊看向宣沅,这就是你嘴里的低级小妖??
宣沅淡定道:“是五个,我们两个也被镜子照到了,今天晚上就是来找镜子的。”
庄云脸色相当难看了,这妖居然基础就有五百年修为!?
卫萧摊了摊手,“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镜妖八百年前就被我太上师祖收掉了最后一只,照理说早绝种了,老祖,这段时间世道真的很奇怪,局里案子一下子堆积如山,还都是难解的大案,各地都传了史前妖兽复活的消息,我们是忙得不可开交啊,连见习期的小师弟都喊来干活了。老祖您出山可太好了,我们就等着您来主持大局呢!”卫萧找到个话头就能思路发散一直话痨下去,“哦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冥界的蒿里山,就是妖兽的万坟冢,三天前一块石碑崩裂了,鬼帝都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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