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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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乌合之众（第1页）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野，何宇一行三人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向北行进。忠伯留下的地图确实精准，指引他们避开了一处据说有土匪出没的山谷。石头紧紧跟在何宇身边，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孩子对他的依赖越明显。

先生，京城真的有高高的城墙吗？石头仰着头问，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何宇正要回答，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忠伯猛地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迅躲进路旁的灌木丛中。

透过枝叶的缝隙，何宇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惊慌失措地跑来，有老人拄着树枝当拐杖，有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惊恐地回头张望。

快跑啊！溃兵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边跑边喊，声音中充满恐惧。

何宇心头一紧。溃兵往往比土匪更可怕，他们已经失去了军纪约束，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忠伯低声说看来是吃了败仗的散兵游勇。这些人最是危险，我们得小心。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士兵从后面追来。他们穿着破烂的军服，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但手中的兵器却闪着寒光。为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手持一把血迹斑斑的朴刀。

把粮食都交出来！疤脸汉子大吼一声，一刀砍翻了一个跑得慢的老人。

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逃难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妇孺的哭喊声、士兵的呵斥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何宇感到石头在抖，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他出声响。忠伯则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些溃兵应该是从北边败退下来的。忠伯低声道，看他们的装备，像是边军的打扮。

何宇心中凛然。边军溃败，意味着北方的战事可能比想象中更糟糕。这让他对前往京城的决定产生了些许疑虑。

外面的惨剧仍在继续。溃兵们开始粗暴地搜查逃难者的行囊，抢夺任何看起来值钱的东西。一个年轻女子不肯交出怀中的包袱，被一个士兵粗暴地推倒在地。

求求你们，这是我给孩子治病的钱...女子哭喊着，紧紧抱着包袱。

士兵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刀要钱还是要命？

何宇握紧了拳头。在现代社会长大的他，何曾见过如此野蛮的场景。他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几乎要冲出去制止。

忠伯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那个被推倒的女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猛地刺向最近的士兵。士兵猝不及防，大腿被刺中，惨叫一声倒地。

妈的！找死！疤脸汉子大怒，举刀向女子砍去。

何宇再也忍不住，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要冲出去。但忠伯的动作更快，老猎户取下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疤脸汉子持刀的手腕。朴刀落地，疤脸汉子捂着手腕惨叫。

什么人？溃兵们惊慌地四处张望。

忠伯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沉声对何宇说我引开他们，你带着石头和其他人快躲到那边的山坳里去。

何宇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拉起石头，对惊慌失措的难民们喊道快跟我来！

或许是绝境中看到一线生机，幸存的人们下意识地跟着何宇向山坳跑去。忠伯又射了几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溃兵们的非要害部位，既阻止了他们的追击，又没有取人性命。

山坳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十分隐蔽。何宇带着众人躲了进去，清点人数，连他在内一共八人除了他和石头，还有一对老夫妇、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一个受伤的书生、一个瘦弱的少年。

多谢壮士相救。老丈颤巍巍地向何宇行礼。

何宇连忙扶住老人老人家不必多礼，现在安全最重要。

外面传来溃兵们的叫骂声和远去的脚步声，看来忠伯成功引开了他们。何宇让众人在洞中休息，自己守在洞口警戒。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忠伯的身影出现在山坳口。老猎户身手矫健地避开溃兵可能追踪的路线，很快来到洞口。

他们往南边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忠伯说道，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众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向忠伯道谢。老猎户摆摆手，开始检查每个人的情况。

受伤的书生腿上中了一刀，虽然不深，但一直在流血。忠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各种草药。他熟练地给书生清洗伤口，敷上草药止血。

老伯还懂医术？何宇有些惊讶。

在军中待久了，多少学了些急救的本事。忠伯简单回答，继续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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