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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强赛,第二场,晁青对史万象。
当裁判念出这两个名字时,众人皆是一凛。
这可是两位大帅之子、两个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年轻战士的对决!
前一场王景媓对杜武的“闹剧”虽然好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才是真刀真枪的硬仗。他们只会用自己的刀和枪,堂堂正正地决出胜负。
晁青率先走上擂台,将大刀往地上一顿,“铛”的一声,青石碎裂,刀身嵌入地面三寸。
史万象从另一侧走上擂台。他走到距离晁青十丈处站定。他将弓横在身前,手指轻轻拨动弓弦,出“嗡嗡”的声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台上的观众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龙争虎斗的开始。
然而,就在裁判举起手,准备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晁青忽然开口了。
“象弟,等一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武道场。
史万象微微一怔,放下了搭在弓弦上的手指。“青哥,何事?”
晁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将大刀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歪着头看着史万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象弟,咱们今天这场,光打没意思。加点彩头如何?”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彩头?什么彩头?赌钱?赌宝?还是赌什么?
史万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与晁青相识多年,知道这个兄长虽然看起来粗犷豪迈,实则心思缜密,从不做无谓之举。他突然提出加彩头,必定有所图谋。
“青哥想赌什么?”史万象问道,声音平静。
晁青将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又砸出一个浅坑。
“征魔大军即将出,我俩谁输了,谁去领押送粮草的活!”晁青笑道。
“好!”史万象也笑了起来,大声应道。
两人同时伸出手,重重击掌。“啪”的一声脆响,如同誓言落地。
作为军事机密,大多数观众都不不知道,如今的华朝,早已明了带有防御设施的运粮飞舟。
那些飞舟体型巨大,能装载数千石粮草,舟身刻满了防御符文,能抵御魔气的侵蚀和普通的攻击。
飞舟上还配备了小型弩炮和护粮武士,沿途更有烽燧驿站接应。
押运粮草的任务,已不像过去那样危险重重,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相反,它成了一项相对安全、功劳却不小的差事。粮草按时送达,便是大功一件,朝廷从不吝啬赏赐。
然而,对于那些渴望战斗、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年轻武将来说,押运粮草终究不如冲锋陷阵来得痛快。
坐在飞舟上,看着别人在前线厮杀,自己却只能远远地观望,那种滋味,比受伤还难受。
所以,这差事虽然功劳不小,却成了许多武将避之不及的“苦差”。
晁青和史万象都知道这一点。他们都不想去押运粮草,都想去前线杀敌。但他们也知道,总得有人去。与其让朝廷随便指派一个不熟悉军务的文官去,不如他们自己来。
至少,他们知道粮草的重要性,知道如何应对突情况,知道怎么把粮草安全送到将士们手中。
“谁输了谁去,公平。”晁青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象弟,你可要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史万象微微一笑,搭箭拉弓。“青哥,你也别大意。我的箭,可不长眼睛。”
裁判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他举起手,然后猛地挥下。“比赛开始!”
晁青率先出手。他拔刀,刀光如匹练,直取史万象。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军中劈、砍、斩、剁,但每一刀都快如闪电,重如泰山。刀身上的铜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如同催命的丧钟,又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史万象没有硬接。他知道晁青的刀法刚猛,硬碰硬讨不到便宜。
他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搭箭,弓弦响处,一支箭矢离弦而出,直奔晁青的面门。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刺得人耳膜麻,看台前排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晁青挥刀,将箭矢劈成两半。箭矢断裂,化作两截铁片,从他耳边飞过,“夺夺”两声钉在铜柱上,箭尾嗡嗡颤抖,箭簇深深嵌入铜柱,只露出半寸箭杆。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冲,眼中只有史万象,没有那些箭矢。他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刀身上的裂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如同一条条游动的蛇。
史万象面色不变。
他的箭术以快着称,一箭快过一箭,一箭狠过一箭。
他连珠箭,箭矢如流星,铺天盖地地射向晁青。
一支,两支,三支——十支,二十支,三十支,箭矢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倾盆,将晁青笼罩其中。
晁青挥刀格挡,刀光如幕,将箭矢一一劈落。
箭矢与刀锋相撞,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声响密集如雨,如同千百只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急促而清脆。
他的刀法虽然刚猛,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晁青越冲越近,距离史万象已经不到五丈。
史万象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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