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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城池在月光下如同一具巨大的骸骨,城墙上的魔气已经消散殆尽,只剩下斑驳的痕迹。城中空空荡荡,只有风声在废墟间穿行,呜呜咽咽,如同鬼哭。
玄煞的黑烟从天而降,落在城中央的一座还算完整的石殿前。黑烟散去,段智兴被重重摔在地上,磕得膝盖生疼。
“主上,这小子已经带到。”玄煞对着石殿躬身行礼。
石殿的门缓缓打开,王景媓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漆黑的战甲,长披肩,月光照在她冷艳的面容上,紫金色的瞳孔中闪着幽幽的光。
段智兴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膝盖,抬起头,看到王景媓的瞬间,眼中满是惊讶。
“长公主?”他失声道,“你派人绑我来这里干什么?”
王景媓没有回答。她走到段智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冷意,有玩味,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指甲上涂着黑色的蔻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吸了。”她将一堆魔元石扔到段智兴的面前。
那些魔元石通体漆黑,散着浓烈的魔气,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的魔渊之力,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在短时间内走火入魔。
段智兴低头看了看那些魔元石,又抬头看了看王景媓,冷笑一声。
“打死我,我都不吸!”他傲然说道,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是大理王子,是华朝的剑修,是六脉神剑的传人。
吸魔元石?那是魔族才做的事。他宁可死,也不会堕入魔道。
“我看你吸不吸。”王景媓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将五指抓在他的背上,五根手指如同五根钢钉,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指尖上流转着幽暗的黑光,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她的指尖传来,如同五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段智兴体内的真元。
“啊——!”
再次尝到这种滋味,段智兴顿时惨叫起来。
那声音凄厉刺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听得玄煞都头皮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银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见过无数酷刑,却从未见过如此折磨人的手段。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虚脱感,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王景媓并没有因段智兴的惨叫而停手,反而加大了吸力。
她的手指上流转着幽暗的黑光,将段智兴体内的真元一寸寸地抽离,如同挤牛奶一般,不急不慢,却有节奏。
段智兴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流,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虚弱下去,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从苍白变得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额头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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