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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桑叶村,土墙斑驳,道路荒芜,静的可怕。
陈木脚步轻缓,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户紧闭的院门。
刘子明拄着一根陈木替他寻来的粗树枝,一瘸一拐在后面跟着,神情紧张。
户门皆如昨日一般,门外落锁,锈迹斑斑,仿佛多年未开。
陈木选了一户侧耳倾听,但门中并无任何声息。
正想离开继续搜索下一户,突然鼻翼微动,嗅得空气中传来的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腻腥味。
这味道与昨夜的血雾有些相似,却更加新鲜浓郁。
陈木和刘子明当即对视一眼,后者显然也已嗅到,脸色微微一白。
事有古怪!
陈木不再犹豫,后退半步,运起十成力气,低喝一声,猛地踹向那扇看似结实的木门。
“砰!”
木门被瞬间踹开,门板歪歪斜斜躺倒在地,紧接着一股浓烈至极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急忙掩鼻,向内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然紧缩。
堂屋的地上铺着肮脏的稻草,一对浑身赤裸的男女,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蜷缩在角落。
他们身上布满了交错的淤青和抓痕,却神情呆滞,嘴唇干裂,仅仅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而他们前方一个身影背对着门蹲坐在地。
那身影穿着村民的粗布衣裳,一身黑毛,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听到破门声,那身影缓缓转过头来。
是一张青黑交错,布满绒毛,满口血腥的猫脸。
而它手里捧着的,赫然是一截白嫩细腻,带着未干血迹的婴儿小腿!
暗红的血肉,白生生的骨茬触目惊心!
这一幕犹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木眼底。
他瞬间明白了,那些被囚禁男女的用途。
他们就像被囚禁圈养的牲畜,被迫交合,而产下的婴儿则成了那些怪物的血食!
传说之中,童男童女的血肉精元对妖魔而言,乃是大补之物,甚至能与蟠桃、人参果这天地灵根的物什扯上关联。
这些妖化的东西,不仅失了人性,竟连与主人曾经的情分都荡然无存。
将曾经的庇护者视为牲畜囚徒,甚至专挑最无辜稚嫩的孩童下手,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畜……畜生!”
刘子明目眦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此时被怒火冲垮了恐惧和腿上的疼痛。
他本就对妖邪深恶痛绝,此刻又见到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哪里还忍得住?
那妖化村民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桀桀怪笑,丢开手中残肢,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利爪探出,一副随时准备扑击的姿态。
它身上散发的妖气并不强盛,约摸只是寻常野兽经过妖化,堪堪摸到武道门槛的边缘。
“死!”
刘子明怒喝一声,竟然不顾腿伤,单腿猛然蹬地。
当做拐杖的粗树枝此刻也被他当成了利刃,倾注了满腔怒火,朝着猫妖狠狠砍去!
他虽更擅刀法,但此刻盛怒之下,含愤一击,竟也颇具力道,破空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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