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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和齐桓伏在殿外,将殿内荒唐的景象尽收眼底。
两人屏住呼吸,周身气息收敛,生怕漏了一丝一毫的气息,惊动殿内里那尊邪神。
只见那一路游荡而来的生魂,进入大殿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被无形力量牵引,径直朝着主位上的城隍飘去。
昏昏噩噩飘至城隍座前,不由自主双膝一软,匍匐在地,摆出一副虔诚跪拜下的姿态。
可眼神却呆滞空洞,姿势机械僵硬,分明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操控的结果。
正被几个美貌男妓环绕,一手搂着细腰,一手持着酒杯的城隍爷,似乎对生魂的到来习以为常,左手随意挥了挥,身旁嬉笑的人群便默契地向两侧让开些许空间。
城隍甚至没有停下与怀中人的调笑,右手仍在怀中眉眼含春的少年腰上捏了一把,惹得少年一阵娇呼,顺势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入他的口中。
“老爷,补品到了,趁新鲜用了吧。”
依偎在城隍另一侧,一个容貌更为柔媚的男子,眼波流转,瞥了一眼地上的生魂,细言细语地催促,语气熟稔。
城隍这才低头瞥了一眼那生魂,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撇了撇嘴。
“啧,又是这种货色。”
“浊气未散,魂光暗淡,次品。”
说罢,便抬起右手,凌空虚抓一把。
那生魂便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化作一缕灰白之气,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说罢,城隍咂咂嘴,眉头皱得更深,目光一转,看向坐在他右手边上的一位宾客。
此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帽兜斗篷里,遮掩了全部面容,一直安静的坐着,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赵先生。”
城隍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不满,将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液顿时四溅而出。
“近些日子送来的补品数量越来越少,品质更是每况愈下。”
“上次你说货源紧张,本官体谅了。这次呢?就拿这种残魂来糊弄我?这与赵先生当初承诺的,还有你家大人应允的,可大不相同。”
“老夫救你于水火,助你延寿长生,你就是这么回馈救命恩人的?”
那黑色帽兜下的人影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城隍老爷息怒。”
那声音一出,窗外的陈木与齐桓俱是一震。
这声音他们太过熟悉,低沉沙哑,带着商贾特有的圆滑与算计。
竟是那本该已经伏诛的赵府主人赵清河。
此刻竟大摇大摆端坐城隍庙中,与这邪神谈笑风生。
赵清河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歉意。
“近来风声紧,许大人那边压力也大,处理尾巴花费了不少功夫,这生魂来源确实受了些影响。”
“不过大人放心,我家老爷深表歉意,已责令在下尽快解决此事,必定不让大人久等。”
“下次定然奉上让您满意的上等货。”
城隍闻言冷哼一声,面色稍霁,但显然并未完全满意。
赵清河眼见对方面色不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献宝般的讨好。
“为表诚意,我家大人已经安排妥当,明日小人便亲自将牡丹楼那位新任绝色花魁送来,给您赔罪助兴。”
“那位可是精挑细选,从未露过真容,据闻姿容绝世,更难得的是……”
他卖了个关子,随即才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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