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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叔!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阳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感的钢铁造物。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却让他热血沸腾。
接着,赵卫东又从炕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黄澄澄的、五十发7.62毫米步枪子弹。
“子弹五十发,登记在册的,心里有点数。”
“明白!谢谢赵叔!”陈阳将子弹小心地揣进怀里。
拿着枪和子弹,走出赵卫东家,陈阳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有了这杆枪,在这片山林里,他才真正有了立足和快速发展的资本!
他没有回家,而是转向屯子最西头,那里有一间低矮破败的泥草房,几乎快要塌掉,那是张二虎和他奶奶的家。
张二虎,上辈子对他有恩。在他家最困难的时候,张二虎曾偷偷塞给过他两个窝窝头。后来张二虎奶奶病重,无钱医治,没多久就去世了,张二虎也成了孤家寡人,日子过得极其凄苦。这辈子,陈阳要拉他一把。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几乎挡不住风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蜷缩在炕上,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被子,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一个身材高大、却面黄肌瘦、穿着破烂单薄棉衣的青年,正蹲在灶坑前,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破扇子扇着火,锅里煮着一点稀薄的野菜糊糊。正是张二虎。
看到陈阳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肩上扛着的那杆闪着寒光的步枪,张二虎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阳……阳哥?你……你咋来了?”
他的眼神里,有着山里人的淳朴,也有着因贫困而生的自卑和警惕。
陈阳心里一酸。上辈子,他发达后曾回来找过张二虎,想报答他,却得知他早已在一次上山砍柴时,失足掉下山崖死了。这成了陈阳心中的又一个遗憾。
“二虎,奶奶的病好点没?”陈阳将枪靠在门边,走到炕边,看着炕上气若游丝的老人,轻声问道。
张二虎眼神一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毛病了,咳得厉害,吃了赤脚医生开的药,也不见好……”
陈阳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张皱巴巴的十元大团结(相当于当时工人小半月工资),又指了指自己放在门口的、原本准备送给赵卫东但最终没送出去(因为赵卫东收下了猪腿)的另一条稍小点的猪前腿,对张二虎说道:“二虎,这十块钱,你拿着,明天带奶奶去林场卫生院看看,抓点好药。这条猪腿,给奶奶补补身子。”
张二虎看着那十块钱和猪腿,眼睛瞬间瞪大了,连连摆手,语气激动:“阳哥!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陈阳不由分说,将钱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奶奶的病要紧!”
张二虎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炕上的奶奶,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就要给陈阳跪下:“阳哥!我……我……”
陈阳一把扶住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二虎,别这样。咱是兄弟。我今天来,除了看看奶奶,还有件事想找你。”
“阳哥,你说!只要我张二虎能做到的,刀山火海,绝不含糊!”张二虎用力抹了把眼睛,挺起胸膛说道。陈阳的雪中送炭,让他感激涕零。
“没那么严重。”陈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让你跟我一起上山打猎。我弄来了枪,有我在,安全没问题。打下东西,卖了钱,咱们平分!至少,得让奶奶吃饱穿暖,看得起病!”
张二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
;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阳哥!我跟你干!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好兄弟!”陈阳用力抱了抱他,“收拾一下,带上柴刀和绳子,一会儿屯口集合!”
离开张二虎家,陈阳又回家叫上了刚刚起床、还哈欠连天的杨文远,带上大黄和黑子。两条猎狗看到陈阳肩上的步枪,似乎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兴奋地围着他直打转。
在屯口,背着柴刀和绳索的张二虎已经等在那里。陈阳将队伍简单介绍了一下,杨文远虽然对突然加入一个外人有点意外,但听说是阳哥的意思,也没多问。
狩猎小队,正式成立!
四人两狗,再次向着后山进发。
这一次,陈阳肩上扛着枪,心里底气十足。他一边走,一边低声给杨文远和张二虎讲解着狩猎的技巧,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看雪地,不光是看脚印。要看脚印的新鲜程度,边缘是否清晰,里面有没有刚落进去的雪沫子。像这个,”他指着一串细小的脚印,“是雪兔的,过去不到半小时,顺着找,大概率能找到它趴窝的地方。”
“还有,要学会听风。顶风走,你的气味不容易被前面的猎物闻到。顺风走,你还没看见它,它早就闻着你的味儿跑没影了。”
“遇到猎物,别慌。尤其是用枪,更要稳。瞄准要害,呼吸放平,心静下来,手指慢慢加力……”
杨文远和张二虎如同小学生听课一样,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他们感觉,跟着阳哥,不只是打猎,更像是在学一门高深的学问。
陈阳端着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拥有前世狩猎经验的他,对山林的理解远超常人。他不仅能辨认足迹,还能通过被啃食的树皮、遗留的粪便、甚至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气味,来判断附近有什么动物,以及它们的大致方向和状态。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以白桦树和灌木丛为主的混合林带。
陈阳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后面的人噤声。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雪地上几处凌乱、呈散落状的蹄印。那蹄印比羊蹄大,分成两瓣,像是某种中型食草动物。
“是狍子!”陈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看这脚印的朝向和深浅,不是一头,是一小群!刚过去没多久,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他示意大黄和黑子安静跟在身后,然后端着枪,猫着腰,借助树木和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下风口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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