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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兴安岭的枫叶愈红艳。就在这绚烂如火的秋色中,一场关于“鹰猎文化”的传承与争议,在新盟内部悄然展开。
事情的起因是乌力罕带来的一个消息。十月初的一个早晨,这位鄂伦春老猎人找到陈阳,神情罕见地凝重“会长,出事了。老鹰岭那边的金雕巢,被人掏了。”
陈阳心头一紧“金雕?那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
“是啊。”乌力罕叹气,“金雕这玩意儿,十年未必能出一对。老鹰岭那对金雕,我观察三年了,今年春天才孵出两只雏鸟。昨天我去看,巢空了,崖壁上还有新鲜的血迹。”
“有人盗猎?”
“八成是。”乌力罕说,“金雕在黑市上值大钱,尤其是活的雏鸟,驯好了能卖到国外,一只好几万。”
陈阳立刻召集护山队。周卫国带着二十名队员赶到老鹰岭时,现场已经一片狼藉。金雕的巢建在悬崖中段的一个岩洞里,离地面至少五十米。盗猎者应该是用绳索从崖顶垂降下去的,岩壁上还留着绳子的磨痕。
“这手法很专业。”周卫国检查后说,“不是普通盗猎者能干出来的。”
“搜!”陈阳下令,“盗猎者带着雏鸟跑不远,应该还在山里。”
护山队分成四组,以老鹰岭为中心向外搜索。乌力罕带着他的猎犬黑风,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追踪。
“这边。”乌力罕蹲下,指着地上几根灰色的羽毛,“是金雕的绒毛,刚掉不久。他们往北走了。”
北方是更深的山林,再往北就是国境线了。
“想出境?”陈阳皱眉,“加快度!”
追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传来犬吠声。众人赶过去时,只见黑风正对着一处山洞狂吠,洞口被灌木丛遮掩,十分隐蔽。
“在里面。”乌力罕示意大家分散包围。
周卫国对着洞口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交出金雕,出来投降!”
洞里没有回应。
“扔烟雾弹!”陈阳下令。
一枚烟雾弹扔进洞口,浓烟滚滚而出。很快,洞里传来咳嗽声,两个人狼狈地钻了出来,每人背着一个竹篓。
“不许动!”护山队员一拥而上,将两人制服。
打开竹篓,两只金雕雏鸟蜷缩在里面,羽毛凌乱,精神萎靡,但还活着。
“你们是什么人?”陈阳质问。
两人低着头不说话。周卫国搜身,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护照、外币,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条隐秘的越境路线。
“国际盗猎团伙。”周卫国判断。
陈阳让人把盗猎者绑好,先带回合作社。乌力罕小心地捧出金雕雏鸟,检查它们的伤势。
“还好,只是受了惊吓,没大碍。”乌力罕松了口气,“但这俩小家伙现在不能放回巢里,亲鸟可能已经飞走了。得人工喂养一段时间。”
“你会养吗?”
“会。”乌力罕点头,“我们鄂伦春人祖辈养鹰,有驯鹰的传统。”
“那就交给你了。”
回到合作社,陈阳亲自审问两个盗猎者。他们一开始嘴硬,但当陈阳拿出地图,指出他们计划越境的地点和接应人时,两人慌了。
“我们说,我们说。”年纪稍大的那个开口了,“我们是受雇于一个俄罗斯商人,专门偷猎珍稀鸟类和动物。金雕、海东青、雪鸮,都是目标。”
“那个俄罗斯商人叫什么?在哪里接头?”
“叫伊万,在黑龙江对岸的布拉戈维申斯克。约定五天后在江边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阳立刻联系边防部队。边防军很重视,派了一个连长带兵过来。
“陈会长,这事交给我们。”连长姓吴,三十多岁,很精干,“我们会布控,抓他个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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