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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喂,戚宁?”
&esp;&esp;这声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蒋明筝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不是往常公事公办的“周医生”,也不是更熟稔些的“周戚宁”,而是自然而然的、带着点亲昵的“戚宁”。她握着手机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自己都没理清的微妙异样。但这怔忡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连电话那头的人都无法察觉。
&esp;&esp;“明筝,”&esp;周戚宁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是她熟悉的温和底色,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背景里空旷的回声,像是在机场大厅或某个挑高的空间,“有件事要跟你说。这周日于斐来医院复查,我恐怕不能陪你们一起了。院里临时安排了一个比较紧急的学术交流,需要我去英国出差,大概要两周。”
&esp;&esp;“……”
&esp;&esp;蒋明筝握着手机,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皮肤。她转过头,无意识地望向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冬日下午的天色是那种沉闷的灰白,阳光被厚厚的云层吞噬殆尽,只透出一点了无生气的光亮,看着就让人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她安静地听着,听电话那头清晰平稳的叙述。
&esp;&esp;关于临时接到通知,关于交流的重要性,关于航班时间,关于他已经拜托了一位相熟且可靠的同事医生代为跟进于斐的情况……他安排得一如既往的妥帖周全,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到了,让人挑不出错,也生不出怨。
&esp;&esp;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句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体贴的安排,听在蒋明筝耳中,却像窗外那片灰白天空一样,空落落的,透着股疏离的凉意。没有一句,是她此刻被各种繁杂心绪搅扰的脑海里,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却又隐隐浮动着的,模糊的盼望。
&esp;&esp;工作积压的烦躁,人际纠缠的厌烦,身体未被满足的躁动,还有对周戚宁那点“不上不下”的纠结……所有坏情绪,在这一刻,因为周戚宁这通冷静告知行程、将她轻轻推开的电话,彻底过载了。
&esp;&esp;她沉默了几秒,才听到自己用还算平稳的声音说:“……好,知道了。工作重要,你路上小心。”
&esp;&esp;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没动,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那团乱麻,仿佛被浇上了一瓢热油,轰地一下,烧成了破罐子破摔的邪火。
&esp;&esp;当晚回到家,聂行远穿着宽松的家居长裤,裸着线条流畅的上身,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条深色围裙,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假模假式地收拾流理台。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背肌和肩胛上,随着他擦拭的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和某种隐晦邀请的轮廓。
&esp;&esp;蒋明筝洗完澡出来,换了睡衣,手里端着刚切好的果盘。她站在中岛台边,看着聂行远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那围裙带子要系不系,腹肌人鱼线在动作间若隐若现。他嘴里还念叨着明天早餐想吃她之前做过的那种溏心蛋云云。
&esp;&esp;所有的画面、声音、气息,连同白天积压的所有情绪,俞棐和聂行远争吵的厌烦,连嘉煜纠缠的躁郁,周戚宁“出差”通知带来的那点莫名失落和更深的空虚,还有身体里喧嚣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到安抚的渴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蛮横的冲动,冲垮了所有名为“理智”、“克制”、“犹豫”的堤坝。
&esp;&esp;“啪。”
&esp;&esp;她把果盘轻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esp;&esp;聂行远闻声回头,脸上还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无辜:“怎么了筝……”
&esp;&esp;话没说完。
&esp;&esp;蒋明筝已经几步上前,伸手,直接攥住了他围裙的带子,用力一扯。不是调情似的拉扯,而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拽着他就往主卧的方向走。
&esp;&esp;聂行远被拽得一个趔趄,围裙散开一半,露出更多紧实的皮肤。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了然的暗光,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居家暖男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极具侵略性的热度。他非但没反抗,反而就着她的力道,顺势跟上,甚至还反手带上了主卧的门。
&esp;&esp;“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
&esp;&esp;门内,最后一点虚假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esp;&esp;再无需任何言语,也容不下任何思考。积压了太久、在理智与克制边缘反复灼烧的天雷地火,在黑暗与寂静中寻到出口,轰然对撞,瞬间焚尽了所有多余的思虑、伪装和徒劳的抵抗。蒋明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她和聂行远,大概都“禁欲”得太久,久到都憋出毛病来了,此刻不过是病症的总爆发。
&esp;&esp;聂行远的吻落下来,毫无章法,只有赤裸裸的急切和深入骨髓的渴望,滚烫的唇舌带着近乎凶狠的力道掠夺她的呼吸,吞噬她所有可能出口的声音。蒋明筝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激得浑身一颤,却更紧地攀附上去。她早已跨坐在他腰腹之上,一只手早在他吻下来时,就急躁地扯开了那碍事的围裙系带,粗糙的布料被她随手扯下,扔在旁边的地板上。
&esp;&esp;此刻,聂行远裸着坚实的上身,手臂铁箍般紧紧环着她的腰背,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她单薄的睡衣面料,几乎要烙进皮肤。蒋明筝则双臂死死搂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后脑粗硬的短发,仰头激烈地回应。这个吻早已脱离了调情或试探的范畴,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发泄与索求,唇舌纠缠得密不透风,濡湿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暧昧又响亮,混合着聂行远从喉咙深处压抑不住溢出的、沉重而性感的闷哼。
&esp;&esp;那声音像带着电流,窜过蒋明筝的脊骨,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她从未想过,仅仅只是一个吻,虽然激烈到近乎搏斗……
&esp;&esp;就能带来如此灭顶般的、纯粹的感官洪流。舒服得让她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像过了电,又酥又软,仅存的一点力气都用来缠绕他、贴近他,恨不能撕开那层薄薄的睡衣阻碍,让皮肤直接相贴,去感受那之下同样剧烈的心跳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esp;&esp;男人的手早已不安分地探入,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急切地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伴随着那个激烈到近乎吞噬一切的吻,他的手掌带着一种近乎凌虐的力道,又揉又捏,指尖恶劣地刮擦过顶端最敏感的地方。聂行远的手掌很热,掌心因常年握持器械或运动留下的薄茧,每一次用力的揉搓和刮蹭,都带来一种粗糙而鲜明的刺激,激得蒋明筝控制不住地浑身细颤,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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