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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收到了。”女孩声音不大,在渐起的晚风里显得清晰平淡,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算拉你。我寒窗苦读考上现在的学校,也不容易。”
&esp;&esp;这话听着像撇清,又像一种不动声色的提醒,她珍惜自己的前途,也明白读书晋升的不易。
&esp;&esp;“是、是是!”齐铭连忙点头,搓了搓手,神态有些局促,眼神里掠过清晰的后怕与庆幸,语气越发恳切,甚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感激,“妹妹你跟我不一样,我、我这种混日子的,就算再多长几个脑袋,也考不进你们学校那种地方……我爹,咳,家里那边……总之、总之我已经彻底认栽、深刻反省了。真的,多亏你……当时还给我留了一手,没把路走绝。
&esp;&esp;不然、不然要是真让我上了最后那场考场,被人当场按住,那我这辈子就真完了,我爸也得被我拖下水,他那位置……”他声音压低,带着心有余悸的颤,“你知道的,经不起这种丑闻。一开始,我、我真是恨得牙痒,恨不得、我恨不得把你、把你……但后来我爸把我骂醒了,他说要不是你提前给他递了消息,又处理干净了首尾,我身边那几个兄弟给我设的套,我根本躲不过去……我真蠢……我、我差点害了、害了我爸……”
&esp;&esp;齐铭只比蒋明筝大两岁,高三却读了三年,实在没辙,才在周围一群狐朋狗友的怂恿撺掇下,动了歪心思,想靠竞赛舞弊拿个保送资格。现在他才彻底明白,人家那是早就布好了局,拿他当枪使,最终目标是他父亲。前几场考试顺风顺水,不过是诱饵,就为了最后致命一击。
&esp;&esp;“对了!”齐铭想起什么,急忙保证,神情认真,“那个男生……你放心,我绝对不提他!毕竟……前头也算是我连累了他,他毕竟替我考了两场,虽然我爸最后把事情按下了,但万一有什么风声,影响到他前途……哎呀,我瞎说呢,不会的!妹妹你放心,我齐铭虽然浑,但知恩图报,绝对不拖累你,也绝不连累他!我爸你相信,他手上有货呢,这事肯定不会东窗事发。”
&esp;&esp;蒋明筝静静听完他这番急切又混乱的表白与保证,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她只是又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他写满后怕与感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清明透彻,仿佛能洞悉他所有未尽的惶恐与决心。
&esp;&esp;然后,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esp;&esp;“钱我收了,两清。你好自为之。”
&esp;&esp;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极短的一瞬,终究还是多说了半句,语气依旧平淡,却比之前那句好自为之多了点近乎告诫的意味:
&esp;&esp;“以后,别再轻易相信那些所谓的朋友,你妈妈很担心你。”
&esp;&esp;说完,她不再停留,提着食盒,转身融入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之中,背影清瘦而挺直。留下齐铭站在原地,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对她傻乎乎地喊着——
&esp;&esp;“蒋明筝,我一定好好做人,以后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永远、永远都不会换!你打给我!遇上难事了一定要打给我,我等你!”
&esp;&esp;树影下的聂行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女孩离去的方向,又看向如释重负的齐铭,心中先前那点关于她精明算计的冰冷判断,悄然松动、融化,被一种更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
&esp;&esp;原来,她那场看似冷酷的算计与背叛,底下藏着的,竟是一次精准到可怕、也危险到极致的清创手术。她挥刀,割掉了齐铭身上那团致命的、名为“狐朋狗友”与“不劳而获”的毒瘤;用最痛的方式,让他和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从悬崖边惊魂回头。可她的刀刃,偏偏在最后关头,小心地避开了真正的主动脉,没让舞弊成为无法挽回的既定事实,留下了转圜和“病愈”的余地。
&esp;&esp;手术成功了,病灶切除,患者甚至感激医生。只是,这位医生似乎并不在乎手术室里,更不在乎那个被动递了刀、或许也曾沾上点血污的助手。她自己利落地摘下手套,消毒,转身离开,背影干干净净,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esp;&esp;可他呢?聂行远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半条腿,陷在那个名叫“齐铭”的泥潭边缘。冰凉的、带着后怕的淤泥,似乎还黏在小腿上。如果不是齐铭父母最终出手将一切压平、抹净,他会不会也……
&esp;&esp;聂行远闭了闭眼,打断了自己越来越深的联想。胸腔里那股闷涩的滞重感还在,但他不愿,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esp;&esp;他不愿再纠结,蒋明筝为何能如此利落地抽身,仿佛从未置身其中。有些问题的答案,或许不知道,反而能让自己好过一点,至少蒋明筝现在安然无恙,至少他也好好的坐在这。
&esp;&esp;他喜欢的女孩,是一把锋利的、淬着寒光的刀,能伤人,也能……在某种意义上,救人。而她似乎总是选择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起内里那些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的温度与原则。
&esp;&esp;那天之后没过多久,蒋明筝就把那笔钱取了出来,在图书馆后的路灯下,分了一半给聂行远。她递钱时的表情,是刻意表演的冷漠与“坏”,仿佛在说:看,我就是这样算计人心、连“苦主”都得乖乖给我送钱的人。
&esp;&esp;但聂行远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齐铭那副前倨后恭、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模样。他后来才隐约拼凑出一点真相:蒋明筝匿名送出的“证据”,恐怕远不止舞弊那么简单,很可能精准拿捏住了齐铭,或者他父亲的某个更致命的把柄或软肋。她精准地卡在了一个“能让齐铭彻底老实,又不敢、甚至不能报复”的尺度上。所以她能全身而退,所以齐铭不仅不敢声张,还得捏着鼻子“感谢”她手下留情,并老老实实把钱奉上,买个真正的平安。
&esp;&esp;她不仅算计了,还让被算计的人,心甘情愿地为这场算计买单,并对她心存一丝古怪的“感激”与畏惧。这份对人心和局势的精准拿捏、这份走钢丝般的胆大心细,才是让聂行远在痛苦于她和于斐的关系时,依然无法不被她吸引,甚至感到一丝寒意与震撼的真正原因。
&esp;&esp;她总是这样。聪明得近乎可怕。而他自己,明明应该感到危险,想要逃离,却像目睹了一场华丽而危险的焰火,明知靠近会灼伤,目光却再也无法移开。
&esp;&esp;聂行远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感到忌惮,至少,这应该是蒋明筝希望他产生的感觉——看,我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离我远点。
&esp;&esp;那天傍晚,在图书馆后鲜有人至的路灯下,蒋明筝将厚厚两迭现金塞进他手里。橙黄的光晕笼着她,她脸上没有丝毫事成后的得意或愧疚,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漠,和眼底深处一抹燃烧着的、近乎挑衅的“坏”。是的,坏。她自己似乎也致力于向他展现这种“坏”。
&esp;&esp;“不好意思啊,学长,”她微微挑着下巴,灯光在她挺翘的鼻尖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清晰,没什么情绪,却字字刻意,“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esp;&esp;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说,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如你所见,我摆了齐铭一道。狠狠的一道。”
&esp;&esp;哦,齐铭。聂行远当时才把这个名字和那张嚣张的脸对上号。他心里近乎漠然地想。
&esp;&esp;“你以为我会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替他当枪手,当他的白手套,然后拿着那点钱感恩戴德吗?”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学妹,从一开始答应做枪手,就已经很不“老实”了。
&esp;&esp;聂行远站在她对面,背脊挺直,沉默地在心里回应。
&esp;&esp;“我精明,算计,为达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你。”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有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执拗,仿佛非要逼出他的厌恶或恐惧,“看清了吗?聂行远,我骨子里就很坏,聂少爷,离我远点吧、也别再缠着我,别被我带坏了。”
&esp;&esp;晚风拂过,带起她额角的碎发。她说完,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又像是已经预知了结局,只是例行公事般完成这场“自我揭露”的仪式。
&esp;&esp;聂行远看着她,看着她努力扮演的“反派”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倔强与孤注一掷。心脏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却又奇异地柔软下去。
&esp;&esp;那天,聂行远是怎么回答她那番“我很坏,离我远点”的宣言的?
&esp;&esp;他没有皱眉,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露出她预想中任何一种厌恶或惧怕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晚风中,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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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6已完结明日开新下一本,依旧九点。和百万网红亲亲後灵感井喷这件事尹司晨丶馀可意糊逼网文作者丶调酒师amp百万网红丶摄影师不完全出租屋文学,纯甜不虐,互相成就,he关于短暂迷失的两人互相温暖,逐步走出困境,重拾对于生活的信心後,迎来命运神迹的故事。↓本作品原文案东北背景,现实向,剧情流,刑侦文,be放心看,不会弃坑,坚决对自己作品负责分卷只作大致划分,剧情之间互有联系,请勿直接跳过主cp王宇&赵越︱双强丶互攻阳光开朗细腻狗狗小警察vs破碎内向温柔猫系实习法医两人因案件调查而相识,逐步破案的过程中,成为彼此最契合灵魂。地球在旋转,极光在流动,冰山在倾斜。候鸟从白天飞到黑夜。不知名的幼苗破土而出。万物更叠,生生世世,轮回不息。可是我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所有的一切。只是偷偷庆幸。还好这一刻,我拥有你。以下为简介1990破败的北方小城,烟尘弥漫的合金厂,厂区荒废很久的文化宫,五个人相遇了,疾病丶苦难丶心酸,压上全部购买一张死亡的入场券。亲情丶友情丶爱情丶疾病丶金钱丶无依无靠,朴素的丶一无所有的人们。1999事件发生十年後。警方接到报案。在废弃的文化宫发现尘封的多具尸体,展开调查,怪异的死法使整起案件疑点重重。责任感爆棚的刑警师徒二人和一位实习法医三人组,抽丝剥茧,步步逼近案件核心,最後得到的只剩唏嘘。时代洪流下,人就像是动物。被侵损丶被熬煎,忍耐中坚持,只因心中还有一丝勇气。内容标签强强正剧现实BE救赎群像其它悬疑,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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